师春双眼一亮,果然可行,也确认了之前不行确实是阎浮洲内部环境所致。
确认了就行,暂时也不敢让这里再继续下去,迅速毁尸灭迹。
再从地下爬出时,外面已经是乌烟瘴气,气味也是乱七八糟的,锅里烧焦的味道很明显,师春自己闻了都呛的不行,不得不屏住呼吸,在烟雾中摸索。
大阵外面的一伙人却闻不到这个味道,在他们眼中,防护大阵已经因阵内的乌烟瘴气变成了有形的,似一个巨型的倒扣碗状物,所有烟雾和气味都隔绝在了阵内。
一伙守卫也是头回见阎浮洲出入口出现这种景象,也不知道师春这疗伤法子是个什么情况,看着邪门。
师春也是摸到了防护阵的防护罩前,看到了外面的清明景象,才意识到这阵法连烟雾都挡住了,心里暗暗咦了声。
见到师春人影,天庭守将立刻闪身凑近,隔着一道虚波质问:“怎么回事?”
师春明明呛的不好受,还指了指自身嘴硬道:“以烟雾的方式药浴疗伤,这气味可能不太好闻,没熏着你们吧?”
天庭守将皱眉道:“外面没事,大阵隔绝了气味,外面闻不到,倒是你自己,究竟是进还是出?”
听到说外面闻不到气味,师春已是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却死香散发能力极强的气味也被大阵隔绝了,看来此阵不仅是对外防护,也是针对阎浮洲多了些小心的,做了某种防止外溢的隔绝。
如此一来,用却死香的隐患倒是变相化解了,甚合他意。
他越发意识到,许多事情完全靠想象没用,再理智的头脑和经验也不如实践更具突破性。
而这里一直乌烟瘴气不散也不是个事,他关在里面,影响不了别人,会影响他,嘴上回了句“我不甘心”,便扭头回了乌烟瘴气中。
至于这句“我不甘心”是什么意思,让外面人自己猜去。
这属于他面对一些情况时本能的糙手法应对方式,对不对不重要方,反正肯定不会出错,事后怎么圆都行。
一群守卫再次面面相觑,好像听懂了,又不知这厮到底想干嘛,可偏偏都能理解。
不过很快都发现了异常,先是有人咦道:“看,里面烟雾在旋转。”
确实在旋转,师春在施法搅动,要将此间烟气席卷出去,出口只有一个,那就是那道通往阎浮洲的霞光裂口。
烟气差不多清空后,师春又回到了自己挖的洞口旁,面朝霞光裂口盘膝坐下了,现在他只能是寄望于李红酒。
只要他在这里不走,他相信李红酒跟南赡人马碰面知情后,一定会过来探查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会一直等下去,他在估算李红酒来回大概要多长时间,默默划出时间底线后,又摸出一把灵丹塞入口中服下了,正式打坐炼化,争取尽快恢复消耗的法力。
若李红酒无法在他划定的时间底线内回来,他不能孤注一掷做偏执的指望,可能还是要搬天庭救兵。
这边眼见的状况,五大势力的驻守人马都在持续上报。
躲在裂口内的南赡人马中,最靠近的那位忽然回头喊了声,“不对,好像有烟雾进来了。”
光景不好,看不清楚,一伙人迅速飞近了观察。
见烟雾推来,玉一夫高声警告道:“都退开些,那厮流放之地出身,道德底线极低,不是什么好人,小心有毒。”
一伙人深以为然,纷纷后退之际,玉一夫又喊话道:“晏兄,你对毒物比较擅长,看看是什么名堂。”
一个上了年纪,胡子头发有些乱的男人,慢慢靠近了散开的雾气前,又是取药瓶滴露检测,又是凑近了轻嗅之类的。
好一会儿,他才回到了玉一夫跟前,摇头晃脑袋道:“怪哉,我也不知是什么毒,略微有些毒性,但对人好像又造不成什么伤害,气味闻着像是烧焦了什么,但又透着一股特殊的香气。是晏某见识浅薄了,不过事出肯定有因,我查不出来,不代表没名堂,在没搞清楚前,还是暂避让的好,以免着道。”
众人皆以行动表示认可。
退开观察后,玉一夫扭头看向之前的事发地,有些疑惑地嘀咕自语,“还没找到李红酒吗?”
按理说,距离不算太远,以魔眼的能力,就算李红酒死了,尸体碎成了渣,应该也发现了吧?毕竟所谓的追踪迹象在这里不容易散去,应该很好找才对。
迟迟未归,隐隐感觉不正常,又回头吩咐道:“你们几个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于是几人领命而去。
金毛鼠一族还在原地挖掘,依然是忙的不亦乐乎,黄盈盈没有参与,坐在挖掘现场附近的一座沙丘上。
盘膝打坐的他,仰望着无比绚丽的星空,修炼《北斗妖书》的他,似在与这片灿烂星空对话,体内功法在运转,人却在睁眼仰望苍穹,体内的运转似与浩瀚星河找到了某种呼应。
那无尽深邃浩瀚的宇宙,不在乎什么人,也不在乎什么妖,存在即合理,存在便有存在的轨迹,数不清的轨迹中,自己能看到的奥妙轨迹,便是与自己呼应的。
以前他只是对照《北斗妖书》修炼,知道在修炼而不知所以,现在仰望星空的他,好像在俯视自己,在俯视自己的躯体,能清晰俯视自己躯体内功法运转的路径,似提前知道了那样演绎下去的意义。
那是一种完全能看懂并能预知未来会如何的玄妙感。
这是在他闭眼修炼时,忽然产生的一种冥冥中的感应,似乎清晰感应到了星空中一条跳动的脉搏。
以前修炼《北斗妖书》时,也隐约有那种感受,隐约感觉自身与星空有关联,但从未有过如此近距离倾听星空脉搏跳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