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善大师道:“燕王的身体里流淌着异族的血液,这一点,燕王心知肚明。”
朱棣瞬间变了脸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神色。“本王是孝慈高皇后的嫡四子,不知大师这话从何说起?”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至善大师阴沉沉一笑,“再者说了,皇太孙朱允炆不过黄口小儿,将来他继承了帝位,你们这些叔父就甘心对他俯首称臣吗?新帝登基后,恐天下大乱,燕王还不如未雨绸缪,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片江山不难尽入我们的掌握之中。”
朱棣心中暗忖:好大的口气。入了掌握又该如何?是分地而治,划分一个疆界出来,还是……心中念转,口上却不言。
至善大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接口道:“天无二日,国无二王,若分疆而治,难免埋下干戈不息之争。燕王聪明绝世,必有良策教我。”他意味深长地望向朱棣。“在下刚才的提议如何决定,希望燕王给一个答复。”
朱棣举杯沉吟,表现得似乎很难想出适当措词来回答。
至善大师的声音再度响起。“燕王迟迟不肯饮酒,是惧怕酒中有毒吗?”他目光一转,一名身裹红纱的少女立即来到朱棣身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燕王殿下。”少女放下酒杯,又斟满一杯酒后,缓缓除下身上的红纱外衣,竟展露出美丽玲珑的胴体。她存心色诱朱棣,依偎在他身侧,自己先小啜一口酒,而后将手中的酒杯送至朱棣的唇畔,声若莺啼,“这酒婢子已经试过无毒,殿下可以放心饮用了。”
话说徐允恭和罗姑娘跌入了一个极度阴森寒冷的冰牢内,徐允恭搀扶着罗姑娘到一处角落坐下。寒冷透骨侵肌,罗姑娘的身躯微微颤动着,嘴唇也冻得发青。徐允恭撕开她右腿处的内衫替她包扎伤口,她也毫无反应,似是已经冻得麻木了。
徐允恭很细心地为她敷药,将伤口缠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