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霜嫣然一笑。“奴婢不能说,燕王也莫要追问,你只需装出点纨绔子弟的神韵在此地饮酒作乐,忍耐些时日就行了。”话音未落,已伸手替朱棣宽衣解带。
朱棣一惊,想将她推开,张凝霜却笑道:“王公子弟,哪一个没有婢妾伴宿、歌姬侍寝?若燕王将奴婢拒之门外,睦都必会认定燕王毫无诚意,说不定会变本加厉折辱徐小姐。”
朱棣道:“只要你不告诉睦都,他自然不会知晓。”
“燕王太小看睦都了。”张凝霜凄然一笑,“睦都和他的手下都是好色之徒,奴婢到此地近两年却未被玷污,那说明睦都迟迟未对奴婢下手是留着有用处的。若是被查出奴婢侍寝后仍是处子之身,这档事就很难解说清楚了。如今燕王等同于被囚禁在这大明殿中,一定要从权应变,才能够躲过这一劫。”
燕王府中三妻四妾,朱棣也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只是他此时全部心思都在徐妙锦身上,根本对别的女人提不起任何兴趣,但又觉得张凝霜此言有理,不由得为难起来。
张凝霜见他浓眉深锁,幽幽叹道:“逢场作戏,有何不可?燕王这般为难,难道凝霜令燕王厌恶至此,连侍寝的资格都没有?”烛光下,她神态凄楚,泪光莹然,惹人怜惜。
朱棣长叹一口气,伸手在张凝霜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本只是安慰之意,张凝霜却借势倒在他的怀里,泣道:“奴婢绝对没有攀龙附凤的用心,只是睦都随时都有可能将奴婢赏赐给他的手下,只要能与心中仰慕和敬重的燕王共度一夜,将清白身子交付于燕王,奴婢死而无憾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棣也不忍伤了她的心,而且此女娇婉迷人,也实在令人心动。于是这夜绛帐春情娇无限,颠鸾倒凤之际,纱窗上蓦地映出一片火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情形有些诡异。但朱棣只是短促地瞥了一眼,就又全身心为张凝霜所迷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