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心中万千念头，实则只是瞬息而已，方默面对始皇审视的目光，迅速进入当下的角色，微微一笑，高深莫测道：“回陛下，此世间……确有不死神药。”
虽然是重演剧本如此，但方默也并非忽悠始皇。
因为，这一世的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如今的他虽是修仙者，却也不过只有凝气期修为而已，离筑基期都还差点。
这个时代，天地灵气已经不如远古，修行极难，尤其是像方默这样的散修，更是难上加难。
如今，真正的修仙者已经很少在世俗中出现了，大多都归隐在一些灵气稍微浓郁的洞天福地之中，与世隔绝。
也就是像现在的方默这样的无根小散修，才会在世俗中游走，期望寻找到一些遗漏在世俗的修行资源。
为此，时常需要借助世俗王朝的力量。
也正是因此，现在的方默才会主动找到始皇。
眼下，对面的始皇听到方默的回答，眼神微微一亮，下意识地直了直身子，一手按住方桌，目光灼灼道：“那仙师可知……不死神药在何处？如何可取得？”
眼前这名方士，和以往那些招摇撞骗的都不一样，这点，此前始皇已经亲眼确认过了。
——虽然现在的方默只是凝气后期，但随手几个法术，在凡人眼中也是仙家术法，绝非那些骗子的戏法伎俩可比。
方默轻抚长须（现在的他是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模样），淡淡道：“东海之外有仙岛，名为蓬莱，不死神药，就在那里。”
“若陛下欲求神药，可派信得过之人，出海寻药。”
方默按照重演剧本继续说着，只是心中却忍不住叹息，因为他知晓这终究只会是徒劳之举。
因为，就算是这一世的他，也只不过是从修仙界的传说里知道的蓬莱仙岛而已，并不确定其是否真实存在。
至于不死神药，更是传说中的传说。
修仙之人，终其一生就为追求长生，这种事情，真的是只靠所谓‘神药’就能达成的吗？
对面的始皇却听得眼神灼热，低声自语道：“东海蓬莱仙岛……”
他沉吟片刻，再次抬头，正要说什么，方默却看到他的身影忽然变得虚幻模糊，话也听不见了。
方默不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是对方变化了，而是自己的精神又便恍惚了！
【穿越成功，时间确认：公元前219年9月3日18:22:13。】
恍惚中，居然又听到了系统提示。
随即，方默再次恢复清醒。
“仙师，寡人已命徐福率领三千童男童女，前往东海寻找不死神药。”
然后，他就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定睛看去，始皇仍然和‘刚才’一样坐在对面，只是地点却不再是大殿，而是一处静室之中，外面的天色也从上午变成了傍晚。
一段新的记忆涌入方默脑海。
原来，就刚才那一晃神的瞬间，时间就跳到了一个多月后。
还能这样？
是了，说白了自己现在就是在梦里，梦中跳跃时间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现在，自己已经成了始皇的座上宾，供在秦宫之中。
而这段时间里，始皇已经派徐福出海寻找神药了。
方默于瞬间理清情况，对始皇方才所说的话，只是淡笑着微微点头，保持着高深莫测的仙师风范。
始皇却好似有些忧虑，问道：“敢问仙师，若徐福无法寻到那不死神药，可还有别的方法可得长生？”
好家伙，徐福这才刚出发呢，就开始担心不行，想找备用方案了？
看来始皇对长生一事其实很没有信心，同时也是真的很渴求。
方默略微思索，回答道：“修行亦可求长生，我辈修士，便是如此。只是……若想修行，便不能被世俗所累，陛下……可愿？”
始皇沉默。
良久后，他微微摇头。
“寡人求长生，便是为这天下，为了让这天下不再分裂，不再有战乱，始终统一！”
“若是为求长生便要放弃天下，那这长生又有何意义？！”
始皇否定了方默的修道提议之后，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盯着方默问道：“仙师可能预知未来？可否告诉寡人，寡人的江山，能否子子孙孙，千秋万代？”
方默心中微微一震，看着眼前的始皇，心情无比复杂。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在陛下之后，还会有人看顾这片疆土。”
“纵然时间过去千千年，万万年，肉身会死，灵魂会灭，但是这片土地上仍然会有繁衍和新生。”
“他们都会记得你的名字，史册会记载你，人们会歌颂你——就算历史车轮隆隆向前，就算白骨成灰，秦瓦不存。”
“因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你是始皇帝！”
“千古一帝！！”
（ps：最后一段对话取材自b站视频『《诸子百家》真人版mv』，有兴趣的书友可以去搜来看看，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