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试一试这位的修为。”
许玄平静道:
“我不惧受伤,只要未陨,大可借此去一窥祂的道。”
“你有寿元,可要想好了...”
清禳似乎看出了什么,再度劝道:
“我不知你如何证道的,但你并非不朽,也非仙圣,仍有寿元...最该避开的就是丁火!”
“道友不妨说说还有何事?”
太宥的身形已经越发模糊,似要离去。
“蕴土。”
清禳却不再劝了,黄瞳之中略有些感慨,似乎见到了什么异类。
“按照我的推衍,如果你助我道返先天,届时蕴土极有可能活化,直接杀到原始之门前...对上你,这可不是小事——”
“这...当要准备一番。”
许玄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蕴土届时活化,不知有什么东西会走出来,必须小心。
眼下已将大多事情谈妥,下次许玄就不准备亲身来此了,而是让示献来拜访。
当下离去,出了此境。
许玄收敛了种种异象,只如凡人行在泰山之上,由于祂此刻位在七度,却和龙君之身临凡大有差别,隐约感觉到了天厌的存在。
这种厌恶无处不在,催促着祂遮掩行踪,少结因果,否则极有可能遭到反噬。
当然,比之那些修行七玄的人物还是好上不少。
祂感知着这座戊土圣山,耳畔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东西的嚎叫与怒吼,从地下最深处传来。
‘这是?’
许玄试图看穿,却发觉这泰山另有防护,戊土之界限阻绝了一切窥探,纵然能越过,地底也是无穷无尽的晦暗浊气,根本不可能看穿。
“霄蕴之事...倒是有了些门路。”
祂等了等,并无阴府的人物来求见,于是离去。
许玄此番入泰山,除了见一见清禳,还有意拜访那位浊冥。
不过对方太过神秘,没有一点显化的踪迹,许玄当下也只能作罢了,等到碧陌真正求金的时候,再看有没有办法。
祂一瞬离去,回了北海,便到了玄启天中。
此处洞天已经修立完毕,日月轮转,风雷涌动,内有七境、七宫与七星,地上青莲盛开,苍石嶙峋,又有大大小小的水泽广布,雷霆在其中自如流转。
“洞天已成,今当立道兴宫。”
许玄思绪稍动,便有决断。
祂准备设立两处道脉,正好各自传法,也能名正言顺将大赤道统纳入治下,至于其中缘由...大可推到奉玄恒光。
于是祂轻轻招手,便有两尊神影来此,一为示献,二为泊雷。
“示献,你传我旨意,修立一宗,立在天素,称作【玄一启世大道】,纳上洊、殷雷等道统入内,供奉玄历代真君,一至三代,皆都在列。”
许玄顿了顿,凝聚风雷,化作了一本青色玄书。
《太宥玄启书》
“此书为我道之本,无上秘要,主修非是雷霆,而是玄径,在于先天和后天,内传巫术、方术和道术三轨。”
“是。”
示献恭声应了,许玄却另外开口道:
“大赤那边,你想个法子,至少要把关系扯上。”
“属下明白,必不出错。”
示献当即领命,退下去筹备此事了。
“泊雷,北海龙宫修的如何了?”
“回禀大人,已经齐全,重复了旧日的光景。”
“好...穆省倒是完婚了,让他不必急着突破,暂时也不缺一个震雷紫府。”
许玄吩咐下去,继续说道:
“让祂们在海中设立神庙,供奉震雷历代主人,那...玄衃也给设一位置。”
“属下明白。”
泊雷退下,便去准备。
许玄去了一趟泰山,所得甚多,如今却不急着去参悟都宣,而是将目光望向了东南的建地。
扶尘。
祂已经恢复了伤势,气势正盛,上玄仙剑更是在鞘中震荡不已,混沌塑造的剑身在不断裂变,时刻循环。
“北海立宗,昭告天下,我为奉玄大道之正统,而后...便是同扶尘讨债的时刻,师出有名,杀伤有理。”
祂根本不在意什么丁火烧寿的事情,正如当年祂初成紫府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一股气的。
这股气一直支撑着祂行到今日,也该是吐出的时候了。
许玄却是非常清楚,以他如今的境界,不太可能是那位丁火真君的敌手,但却足够去斩上对方一剑了。
至少,让祂痛上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