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熙微微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这张姿容天然的娇颜,对上她又纯又欲的双眼,哑声道,“心尖儿,我很想你,想你很久了。”
舒浅钰说,“你我日日都能在一处。”
他知道,她在存心装胡涂,刻意避开他所表达的原意。
沈昭熙眼睛火热,埋在她白皙丝滑的脖|颈间,咬了下她的耳垂,她的身子不自觉颤了颤,他嗔怪,“小坏蛋!”
舒浅钰不搭话,但她腹诽,你这个大坏蛋。
“早在昱旻谷知道你身怀六甲时,我们便未曾做过了。”沈昭熙轻声感慨唏嘘,鼻梁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脖|颈,细致地吻着她的脖|颈。
“无稽之谈,孩子四五六个月时,你……”舒浅钰的话险险止住。
无论她在外面多么的豪迈不拘,多么的惊世骇俗,可她仍然是个女子,在这闺房之中,和他提起这样的事情,不免会觉得羞涩窘迫。
“我怎么?”沈昭抬头看着她,叹息一声,眼含哀怨,“孩子四五六个月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再者,哪次我敢撒开了手,尽情的这样又那样?所以那些统统都作不得数。”
舒浅钰,“……”
舒浅钰对他信口开河的本事表示无语,送出一大堆省略号给他。
沈昭熙撩开她里衣的衣襟,细致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为何不情愿?”
舒浅钰,“……”
面对她的默不作声,沈昭熙不依不挠,温柔的问,“心尖儿,怎么不回为夫的话?嗯?”
舒浅钰沉吟片晌,才吞吞吐吐的说,“现在我的身子变得不好看了,怕……怕你生厌。”
怀孕期间,她有注意保养,常常用自己调制的油搽在肚皮上,预防生纹,然而,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起了一些纹,还要再调养一段时日。
沈昭熙眉目含笑,啄了啄她的唇,不疾不徐地哑声道,“钰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心尖,喜欢都还来不及,怎会生厌?”
“可能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今生才会有幸遇见你。”
“嗯。”沈昭熙发出一个鼻音,淡笑未语。
——钰儿,上辈子你救过我啊!
他撤除她身上的遮蔽。
沈昭熙顾忌到她的身子,便用yupao做了措施避|孕。
床笫之间,他总爱耍流氓,在她耳边轻言软语,说着许多闺房幕帘内的激|情之言。
那一天,乍暖乍寒,夕阳灼灼,连云朵都因闺房里面的动静而羞红了脸颊。
舒浅钰觉得身心剥离,仿佛脚不沾地,被抛向高空,飞向云巅之上,又仿佛被推下深不见底的悬崖,一直下坠。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余晖也跟着渐渐消失。
(关于前世)
舒浅钰重回火泾城那一年,沈昭熙从余州回来,那日沈昭熙走出初山寺的大殿,初山寺的住持慧融大师笑着对他说,“你前世的姻缘还未断。”
沈昭熙震惊地看了眼面慈目善的慧融大师。
他知道,慧融大师所言无差。
在那之前,他与她在余樵县重逢,他曾忆及他和她的前世。
前世,大盛的一国之君昏庸无道,沉迷于修道成仙,还命国师为他修炼仙丹。
然而,大盛的官僚腐|败,官官相护。
沈昭熙是一位异姓王爷,那一年他年方三十,大胜穆国回都城,兵权在握,密谋造反:一方面,他与当今的皇帝陛下有杀父之仇,另一方面,他想改朝换代,改变大盛满目疮痍的现状。
舒家父子忽然被诬陷私铸玄铁,含冤入狱。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朝堂上那些亲朋皆对舒家小女舒浅妤避之若浼。
他和她幼年便相识,她向他寻求帮助,他应。
后来舒家沉冤得雪,他要娶她,她刚开始应,他们之间海誓山盟。
大盛的江山他已经胜券在握,待他大权在握,便娶她,但后来她却拒了,随镇北侯远去北郡。
他还记得那天他们说的离别之语。
“我已经拒了与曲氏的婚事,我们回去好不好?”
“王爷,世人常言,北郡的浅草将将没过马蹄,马儿又肥又壮,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夜空中的星辰仿佛伸手就能够摸到,有种徒手摘星辰之感。我,我觉得余下此生和镇北侯生活在那里,挺好的。”
“那我呢,我以后该怎么办?”
“想来,大盛的天子之位,王爷已经势在必得,往后后宫的三宫六院中会有许多……是我负了王爷,你好好保重,下辈子……”
“我只信这辈子,不信轮回……北郡之行道阻且长,你,祝你此去一路平安。”
他们说的那些话,音犹在耳。
她远走北郡的那一年,他登基。不到两年,有一封书信送至他的手上,火碱封口的信封上写着他亲启的字眼。
——————
沈郎:
见字如面。
提笔之时,满腹思绪。
君之乐忧面容,眷眷不忘,恍若昨日,君览信之余,或颦或笑?
忆及畴昔舒家劫难,历历清楚,暮噩曙惶,记忆犹新。
原本行将就木,幸而枯木逢春。今舒家沉冤得雪,妾身的父兄至今安好,俱为君之恩德,妾身感念不尽,没齿难忘,今生无以为报。
妾身昨夜入梦,黄粱一晌,梦境与现实相去甚远。
梦境之中,妾身目见耳闻,汝为贤良重臣,辅佐天子,一片丹心。汝弱冠之年,良月初八,亲迎之喜。汝未越而立已儿女双全,子淳羡,女挽舒。
醒来方知皆为南柯一梦,离奇怪异。
汝与子女,天伦之乐,言笑晏晏,声犹在耳。
妾身知虚与实大相径庭,梦境尔尔,权当玩笑,汝可一笑置之。
妾身祈愿汝来世能如南柯之境,面目含笑,万事合宜。
乌飞兔走,天各一方。
北郡骏马强壮,浅草将将没过马蹄。三五之夜,夜赴草原,夜空玉盘,盈润硕大,繁星漫天,宛如徒手便可摘星辰,周围流萤萦绕,美景良辰。
君音容笑貌,妾身铭心镂骨,梦寐不忘,幽思难断。
妾身赴北郡前,承君不嫌亦不弃,曾有意为中馈,妾身亦愿伴君身侧,生时不二,报答万一,余生与君厮守白发共喧哗。
后知君已与曲家千金互换庚帖,妾身悉此非君所意,然,世事无常,妾身自知命不久矣,不出两年,溘然长逝。妾身不愿生时困于宫墙,故而远走北郡。
今妾身身在北郡,笔墨消瘦,落笔维艰。
君阅信之时,妾身已从黄泉而过。
此生阴阳相隔,妾与君不复见。
妾身与君缘薄情浅,望君顺应变故,生者如斯。
唯愿君安,万事胜意!
舒浅钰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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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一别,成了永别。
后来他得知她的病因,是她当初为他挡了那一剑。
有一次外出查案时,他们遇上刺杀,她为他挡了一剑,医治后,她当时性命无忧。其实,剑上有毒,刚开始没什么事情,但一年之后初见端倪,三年之后,蛊毒发作,来势汹汹,回天乏术。
得知她已经阖然长逝,他悲痛欲绝。
一位名叫申屠桦矣的女子凭空出现。
桦矣对他说,“我可以让你们来世再续姻缘,但我要你的情思泪作为报偿,而且你须得替我的一位故人修浮屠,念遍余生佛经。”
他说过,他只信这辈子,不信轮回,然,他终究还是信了。
——钰儿,园中梨花又开,繁华更甚,卿可回。
(前世完)
景安二十七年,舒浅钰生下一个儿子。
舒浅钰和宣王沈昭熙的嫡长子——沈淳羡,他很爱他的父母,因为他的父母都花了许多精力在他身上,对他疼爱有加。
沈淳羡很爱笑,也很听话懂事,比较沉稳,性子随他的父亲,温润如玉,心思细腻。
延宁五年腊月,宣王沈昭熙二十八岁,沈淳羡六岁,舒浅钰又诞下一女。
沈淳羡这个妹妹名叫沈挽舒,性子和沈淳羡完全相反,那姑娘自小就是个调皮的,那是相当的淘气,从在舒浅钰的肚子里就开始折腾舒浅钰。
当沈挽舒还是个垂髫时,沈昭熙和舒浅钰都发现,每天最快乐都时候,就是沈挽舒就寝的时候,而最令他们焦灼的时候,就是沈挽舒醒了的时候。
幼小的沈挽舒会爬了,就像一只小老鼠一样到处乱蹿。
晚上睡觉时,沈挽舒总是在她娘亲舒浅钰的身上到处爬,舒浅钰装睡,沈挽舒能自得其乐的在舒浅钰的纤腰上来回翻越,一个晚上,沈挽舒可以来回翻越五十几次。
后来,舒浅钰装睡都变得十分困难,因为小小的沈挽舒会爬过去亲舒浅钰脸颊、眼睛,或者挠舒浅钰的痒痒。
沈挽舒睡着后,十分不安分,一整个晚上,又是变幻各种睡姿,又是不停的踢开衾被。沈挽舒出生后,已经十个月了,依旧不改这些习惯。
夜里,舒浅钰常常醒来给沈挽舒盖衾被,慢慢熬着。
喂沈挽舒吃饭,也不是件易事。
刚开始,舒浅钰用勺子把饭食送至沈挽舒的嘴边,沈挽舒不吃。
耐心尽失的舒浅钰直接当着沈挽舒的面,又把饭食喂给一个布娃娃,布娃娃肯定不会吃,舒浅钰暴揍一顿那个布娃娃,那意思是:不吃,就是这个下场——被狠狠揍一顿。
沈挽舒看到这一幕,被吓坏了,一愣一愣的。
舒浅钰再把饭食喂给沈挽舒时,沈挽舒乖乖张口吃下。
后来,舒浅钰再用这招给沈挽舒喂饭食,却起不了丝毫作用,沈挽舒反而也会出手暴揍一顿那个布娃娃。
沈挽舒稍大一些,经常都是在吃饭的时候,她的屁屁想吐。
有一次,宣王沈昭熙故意和沈挽舒玩游戏。
沈昭熙假装要咽气了,看着沈挽舒,气若游丝的道,“挽舒,父王,父王快不行了。”
话音刚落,沈昭熙便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状似真的咽气了。
沈挽舒那丫头,第一反应是直接上前,用巴掌伺|候沈昭熙的脸颊,“啪啪——”几巴掌,狠狠地扇在沈昭熙的脸上,下手毫不留情,偏偏沈挽舒还一边关切的问道,“父王,父王,你还好吧?”
沈挽舒的“无敌还魂掌”起效了,沈昭熙本来没事的,现在反而有事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挽舒,你别再打了。”沈昭熙哀怨的说,就算人真要死了,也被她这样给打活过来,不过,这姑娘还小,沈昭熙没跟她一般见识。
沈挽舒十分有诚意的附上一句,“父王,我真感谢你还没咽气。”
沈昭熙,“……”
沈昭熙记得,有一天,他下朝回来,沈挽舒哭着向他告状。
沈昭熙一进屋,小郡主沈挽舒便朝沈昭熙扑过来,抽噎地抱住沈昭熙的大腿。
这一回,沈挽舒不是在装模作样,她是货真价实的哭了,哭得很伤心,模样可怜兮兮。
沈挽舒啜泣,率先问道,“父王,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
沈昭熙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挽舒,你当然是父王的小宝贝……”
“父王,既然我还是你的小宝贝,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沈挽舒哭着打断他的话,语气激愤。
沈昭熙蹙眉,帮她擦掉眼泪,“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沈挽舒的眼睛里面又包着一包泪水,模样哀怜,“明明我一点都不扛揍,可是,你的……你的王妃刚才又揍我了一顿。”
她的神色,真的委屈极了。
沈昭熙并未感到意外,似笑非笑,“可是你又把你母妃惹恼了?”
沈挽舒不置可否,反而扁着嘴,哭得更加伤心,“父王,你自己的王妃,你不好好管教,反倒来怪我!”
“我,我……”沈昭熙面露一丝窘色,这一丝窘迫幻化成了甜蜜,他面无表情的回应,“连你父王都要归她管的。”
沈挽舒还在流泪,抽噎道,“父王,你不是宣王府的一家之主么?怎么还管不了你的王妃?”
沈昭熙说,“我是一家之主,可在我这里,唯独你母妃是第一位。”
沈挽舒更加伤心,眼泪汹涌,“父王,我告诉你,今日是我被母妃揍了一顿,来日……来日你也会被母妃罚跪搓衣板。”
沈昭熙,“……”
后来,沈昭熙才知道,那天,调皮捣蛋的沈挽舒不仅把舒浅钰的梨花酿给倒进了池塘喂鱼,而且,沈挽舒还把舒浅钰从香雪阁定制的胭脂水粉给洒了。舒浅钰忍沈挽舒很久了,这次舒浅钰终是忍无可忍,便揍了沈挽舒一顿。
每次哄沈挽舒睡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沈昭熙、沈挽舒和舒浅钰三人躺在床榻上,灯灭后,漆黑一片。
沈挽舒感受到舒浅钰背对着自己,道,“母妃,你怎么不朝着我这边?”
舒浅钰愣了愣,转过身来,“挽舒,快睡觉。”
沈挽舒依言闭眼睡觉。
别看沈挽舒立马就乖乖闭上眼睛了,殊不知,半刻钟左右后,闹腾的沈挽舒忽然道,“我要吃桂花糕。”
沈昭熙蹙眉,低声道,“这么晚了,没有桂花糕,快睡觉。”
沉默片晌,沈挽舒又道,“母妃,我要吃西瓜。”
又过了半刻钟左右,沈挽舒又来了一句,“母妃,我要尿尿。”
再是一刻钟左右,沈挽舒把头转向沈昭熙的那一边,“孩子她爹,我要听睡前故事。”
沈昭熙给沈挽舒讲故事,讲着讲着,沈挽舒越听越兴奋,精神亢奋,俨然没有任何睡意,但沈昭熙却在不知不觉中先睡着了。
这日夜晚,沈昭熙、沈挽舒和舒浅钰躺在床上睡觉,舒浅钰和沈昭熙已经事先商量好了,灯一灭,谁都不理会沈挽舒,看看沈挽舒除了会躺下睡觉,还会干嘛。
黑暗中,躺在舒浅钰和沈昭熙中间的沈挽舒,她转头看着沈昭熙,和沈昭熙搭话,“孩子她爹……”
“……”沈昭熙闭着眼睛,未搭理沈挽舒。
沈挽舒又把脑袋偏向舒浅钰那一边,唤舒浅钰,“孩子她娘……”
“……”舒浅钰也闭着眼睛,默不作声的躺尸中。
沈挽舒见他们两人都不理会自己,便开始自得其乐的唱起歌谣,嗓音稚嫩又婉转:
“————
恰逢拂晓来化缘
鸾铃半步响沟涧
闲人手执琵琶叶
风翩似穿金香绵
衣衫褴褛桃花面
悠然自乐无所羡
不知不觉一转眼
一缕斜阳渡满天
————”
舒浅钰和沈昭熙都沉默未语,嘴角却不自觉上扬,啼笑皆非。
沈挽舒悠然自乐的闹了两刻钟左右,忽然唉声叹气,还来了一句,“小僧拂晓来化缘,唉,好无聊哦……”
舒浅钰忍不住“噗嗤”一笑。
闻声,沈挽舒立即从被窝里爬出来,凑近舒浅钰,笑着说,“嘻嘻……母妃,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没进入梦乡。”
舒浅钰和沈昭熙,“……”
有一年冬天,这一天,沈挽舒忽然说,“父王,我要吃西瓜。”
沈昭熙说,“夏天才有西瓜,现在是冬天,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西瓜去?”
——找西北风还差不多。
沈挽舒不依,发脾气之时,呕气的跑出去,站在雪地里,任由别人怎么劝,倔脾气的她就是不进门,理由是,“不去给我找西瓜,我就冻死自己,让你们没有女儿。”
舒浅钰觉得,沈挽舒就是在无理取闹,大冬天的让人去给她找西瓜,这不是存心让人为难吗?
舒浅钰立于沈挽舒面前,看着正站在雪地里不肯进门的沈挽舒,硬气的说,“行啊,沈挽舒,你最好不要再进屋,只要你冻死了,我和你父王就会再生一个比你还乖巧、比你更讨人喜欢的女儿。”
冷得瑟瑟发抖的沈挽舒轻哼,气哼哼的撅嘴进屋。
舒浅钰看着沈挽舒进屋的背影,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舒浅钰不禁感慨,这只调皮捣蛋的小神兽的性子究竟是随谁呀?
有一次,顽皮的沈挽舒闯祸了,又被舒浅钰揍了一顿,被揍得哭爹喊娘。
沈挽舒哭了许久,跑到沈昭熙面前,抽噎道,“父王,我想换个母妃。”
沈昭熙蹙了下眉,“你想让我换个妻子?”
“嗯。”沈挽舒委屈地点了点头。
沈昭熙,“……”
沈挽舒的眼睛湿漉漉,吸了吸鼻子,沙哑着声音问道,“父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母妃?”
沈昭熙挑眉,“为何这样问?”
沈挽舒嘟了嘟嘴,“你一惹母妃不高兴了,母妃经常让你睡书房。母妃还揍我,父王,你是不知道,真的太疼了。你能不能赶紧给我换一个温柔点的、生气了不会让你去睡书房,而且揍人不会疼的母妃?”
结果,沈挽舒的愿望不但没有实现,那天她还被她的父王给教育了一番。
养孩子是一件心力交瘁的事情,无论是市井小民,还是富可敌国、有权有势的人,一旦他们有了孩子,生活中的点滴,有温馨的,也有令人哭笑不得的。
特别是生活中发生了一些令人生气的事情,只要一道出,便会令人觉得婚后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白璧无瑕,所以许多关于男女爱情的话本戏文的结尾,创作者往往会把情节终结在痴情男女最后喜结连理,不愿再细说之后的事情。
沈挽舒再长大一些,懂事许多,不再随便乱闯祸,只不过,沈挽舒总是很粘她的母妃,特别喜欢和她父王抢着和她母妃睡觉。
在沈淳羡看来,这个妹妹在这一点上,悟性实在不够高,不会看风色行事,也难怪妹妹总会被父王强行扔出母妃的卧房。
沈挽舒见哥哥沈淳羡经常去学府上课,她也非常想去学府。
这一日,沈挽舒哼起了小曲儿——
“太阳当空照,父王去上朝,哥哥上学府,上课不迟到,不哭也不闹,喊声夫子早!”
这曲子的调调没人教过沈挽舒,她自己无师自通。
哼完了这几句小曲儿,沈挽舒凑近舒浅钰,抱着舒浅钰的大腿,“母妃,你们家的小宝贝什么时候才能像她哥哥那样去学府读书?”
舒浅钰莞尔一笑,“你明年就可以去了。”
沈挽舒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疑惑的问道,“是明天吗?”
舒浅钰眉目含笑,“是明年,不是明天。”
等到来年,沈挽舒得知自己可以去学府上学了,兴奋激动得一蹦一跳。沈挽舒去学府上学的前两日,心情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然而,才到第三天,沈挽舒就不想再去学府了……
舒浅钰相夫教子,闲暇时抄写佛经、看书、散步、游玩、品尝美食……生活过得很惬意。
沈昭熙一直对她很深情宠爱,她觉得,这辈子能独得他的爱护,此生无憾。
世人常言: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或许,有人会以为舒浅钰除了陪伴着沈昭熙,从不曾用言语向沈昭熙表情。
非也。
在舒浅钰怀沈挽舒的孕中期,舒浅钰曾和沈昭熙说过,她爱他,她这一生只爱过他。
沈昭熙觉得惊喜又意外,反问,“南期呢?”
舒浅钰回应他,“南期是我的朋友,更像是兄长。”
从小到大,南期经常出入昱旻谷,和师兄师姐们的感情很好,自然也和她的关系不错。
也是在那一日,在夕阳的余晖下,沈昭熙和舒浅钰说,此生,他也只爱过她,且深爱,会一直深爱下去。
参商流转,四时更替,又是火泾城一年一度的天灯节,夜晚,火泾城华灯万千,湛和坊东市热闹非凡。
沈昭熙携着妻小一道去东市的如愿河畔放天灯。
舒浅钰牵着沈挽舒的手,沈昭熙在后面稍远一些。
沈挽舒在商贩的摊前挑选了一盏天灯,捧在手里。
舒浅钰的手里拿着许愿条,回身凝着沈昭熙,“明辰,你快来帮我付钱。”
沈昭熙矗立在原地,眉目含笑。
这一刻,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他的脑海中全是她的一颦一笑。
声犹在耳,往来穿梭。
妾身目见耳闻,汝为贤良重臣,辅佐天子,一片丹心。
汝弱冠之年,良月初八,亲迎之喜。
汝未越而立已儿女双全,子淳羡,女挽舒。
汝与子女,天伦之乐,言笑晏晏,声犹在耳。
妾身祈愿汝来世能如南柯之境,面目含笑,万事合宜。
——前世今生,情有独钟。
——再续前缘,得偿所愿。
==小剧场==
那一天,火泾城天寒地冻,舒浅钰去书房时,书房内只有沈昭熙一人,舒浅钰递了一杯热茶给沈昭熙暖身子。
沈昭熙弯着眉眼,欣然接过热茶,饮了一口。
只是,沈昭熙放下茶杯,不多时,他忽然道,“这茶……”
沈昭熙皱着眉,抬手抚着额头,神色难受,状似非常痛苦难捱。
舒浅钰一震,“明辰!”
舒浅钰担忧他,眉头深锁,慌忙绕过桌子至他的身侧,“你怎么了?”
沈昭熙虚弱无力的回答,“我中.毒了。”
“中.毒?”舒浅钰愣了下,这茶是她亲自煮了,里面怎么可能会有毒,应当不是茶的问题。
来不及多想,舒浅钰准备给他看诊,“我给你看看。”
沈昭熙忽而伸手把舒浅钰拉入怀中,很猝然。
在猝不及防间,舒浅钰落入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时,他的眼中含着得逞的笑意。
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有痛苦的迹象。
舒浅钰气愤地捶他的胸口出气,瞪着他,“幼稚!”
沈昭熙戏谑的勾着嘴角,柔声说,“娘子,为夫这是中了情.毒,你就是为夫的解药。”
听见他说情话,她心里甜甜的。
舒浅钰靠在他的怀里,妩媚的娇笑,笑话他真像个憨憨。
沈昭熙的目光一热,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樱唇,温情缠绵。
几乎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会亲吻她,乐此不疲。
他们两个人会一直甜下去。
【正文完结】
作者:慕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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