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定王深感自己的世界面临着坍塌的危险,他从来就很疼爱小女,祖宗一样的供着。
北定王想让女儿嫁给年纪大点的男子,是因为年龄较大的男人一般会疼妻子。他想女儿能嫁得近些,以后想见就能见得着。
北定王万万没想到女儿会想要嫁给瑾王,女儿若是过得好,他无话可说,也很欣慰,可火泾城离北玄郡有一个月的路程,天高皇帝远的,日后若是女儿在火泾城受了什么委屈可怎么办?
顾之溶说什么也要嫁给瑾王,此事,闹得北定王府上上下下,人尽皆知,声势浩大。
北定王和北定世子坚决不同意这桩婚事。
北定王内心在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的宝贝疙瘩跟来火泾城。
殊不知,就算北定王不让顾之溶跟来,她也会悄悄来火泾城。
就在双方各执己见的时候,景安帝传诏北定王和顾之溶进宫。
事情也是赶巧了,景安帝召见北定王和顾之溶,是为了和北定王商议顾之溶和瑾王的婚事。
北定王得知此事的那一瞬,焦眉苦脸,觉得天即将要轰然倒塌了。
顾之溶却很舒畅,欣喜若狂,暗道天助我也!
顾之溶不假思索,直接说她愿意嫁给瑾王,非常非常愿意。
一脸严肃的景安帝看着顾之溶,“你喜欢瑾王?”
顾之溶欣喜地点头应“喜欢”。
“真是太……太……”景安帝说。
一脸严肃的景安帝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景安帝觉得,瑾王和这个北定郡主还蛮有夫妻相。
景安帝差点笑岔气。
一旁的顾之溶和北定王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桩婚事,顾之溶很乐意,北定王抗|议,但是抗|议无效。
北定王很忧虑。
顾之溶很开心,心情舒畅。
为了促成这门婚事,景安帝召见瑾王时,瑾王心有迟疑。
景安帝和瑾王分析朝中的形势,还说,“如今南国暂无战事,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婚了。”
景安帝从未催过瑾王的婚事,这是第一次。
这些年来,总是催瑾王成婚的人不少,瑾王心里挺烦躁的。瑾王刚从玉州回来的这几日,他大哥宋桓和他大嫂廉氏又在和他提及此事,还和他说了好几个不错的姑娘,瑾王也在犹豫自己是否要娶妻。
景安帝又说了许多,语气里面带着不容拒绝。
瑾王没有过多推辞景安帝。
陛下赐婚,若他诸多推辞,便是抗旨不遵,而且,他确实也该成婚了。
见瑾王应下了婚事,景安帝眉目含笑的说了一句,“小溶溶很喜欢你。”
瑾王知道北定郡主名叫顾之溶,景安帝口中的“小溶溶”自然是指她。
瑾王想起那日在御花园的宫宴上,那个十分有灵气的姑娘眷恋的盯着他,很意外的,他心里并不讨厌她的端详,反而觉得她有种熟悉之感。
今景安帝和他说,她喜欢他,于他而言,疑惑多于意外。
赐婚圣旨下来了,顾之溶听完传旨官念完婚旨的内容,愉悦地接下圣旨,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然后眉开眼笑,激动得手舞足蹈,欢喜的哼着小曲儿,唱起了歌儿。
如今瑾王总算是归她了。
义父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义父,来火泾城这趟路没白跑,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陛下啊,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呐!”顾之溶望天,兴奋的大喊,声音惊天动地。
北定王和北定世子直皱着眉,内心忧虑,北玄郡的人素来豪爽直接,而火泾城……火泾城水深火热,活泼洒脱的顾之溶指不定得吃尽苦头,但此时的顾之溶这般欣喜激动。
北定王真心不喜欢瑾王做他的女婿,可顾之溶对瑾王着魔了。
瑾王和顾之溶的婚期谨定于六月初二,相对来说,要走完六礼,时间比较紧。
瑾王成婚,六礼的礼数都费了心思,十分隆重,可见瑾王对这桩婚事的重视。北定王和北定世子看得出来,瑾王对婚事是花了心思的,他们父子俩心里多少有了点欣慰。
婚旨下来没多久,顾之溶跟她的混蛋爹和哥哥说,她要外出一趟,便消失了一段时日。
顾之溶觉得,现在瑾王是她的了,她一点都不担心瑾王会跑了,是以她安安心心,仰天大笑出门去。
顾之溶从外面回来,第三日,宣王沈昭熙和宣王妃舒浅钰也抵达火泾城,顾之溶迫不及待的跑去宣王府找舒浅钰叙旧。顾之溶非常羡慕舒浅钰能觅得一个良人,而且,舒浅钰马上就要当娘亲了。
顾之溶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一直到她和瑾王大婚。
六月初二,天气晴朗,婚礼如期举行,爆竹炮仗炸响,锣鼓喧天,十里红妆,场面盛大,艳煞旁人。
婚礼是按照火泾城的婚俗,十分繁琐漫长,过程很顺利。
绵长的婚礼仪式进行到了拜堂这一环节。
顾之溶戴着凤冠,头上盖着红盖头,手里握着红绸子的一端,另一端是瑾王。
顾之溶的心情愉悦又忐忑,今日他们大婚,往后余生,他们是夫妻,仿佛有一条线把他们两个串联在一起,就像这条红绸子一样,把他们两个牵连起来。
拜完堂,顾之溶被带去乾月居,乾月居是瑾王的居所,婚房在乾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