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寻芳搂。
如今火泾城人皆同情者、惨遭退婚的受害人——舒浅妤,她正和朋友墨文卿在青楼里面啜饮小酒,畅饮佳酿。
墨文卿感慨道,“这门婚事总算是退掉了,现在该轮到刘小满被人指着脊背唾骂,真是爽哉!”
舒浅妤神情未起波澜,并不搭言,大拇指在小酒瓶上轻缓地摩挲。
墨文卿又笑说,“我说,你可真是厉害,竟想到让芮桐帮你把后续的消息传出去,流言四起这种事情芮桐最是擅长,一日之内就峰回路转,兵不血刃,你这招够带劲!”
舒浅妤挑眉,面露惊奇诧异,“不是你让芮桐将消息散播出去的?”
墨文卿摇摇头,双手一摊,随即说道,“没有的事,杀人才是我的强项,这个办法在我还没想到之前,消息就已经传出来了。”
舒浅妤微微蹙眉,径自说道,“不是你,那又会是谁呢?”
墨文卿灵光一闪,“想必是你哥找人帮你散播出去的。”
舒浅妤沉默未语,仰头饮了口酒。
她知道,不是她大哥让人将消息散布出去的,因为她今日已经问过他了。
究竟是谁在背后帮她?为何要帮她?
时光流转,转眼到了三月中旬,和风阳春,莺时草长莺飞。
这日,宫城中的太皇太后命礼部的人派随扈给各府送帖子,明日在御花园设赏花宴,邀请官员的家眷去宫中赏花,镇南将军府也在其列。
舒浅妤一点也不想去参加什么赏花宴,吩咐苁蓉去同送帖子的随扈传话,“你就说我身体不适,去不了。”
苁蓉有些为难,便提醒她,“小姐,请柬上特意嘱咐了,凡是收到请柬者,不得以身体不适为借口缺席,不论是何身份,一律如此。”
“知道了。”舒浅妤无奈的抬手扶额。
夜凉如水,四下无声,烛光摇曳。
舒浅妤独自在闺房里面的浴房内,悉数解开身上的衣裳,进入宽大的雕花浴桶内沐浴解乏。
浴桶中的热水散发着水蒸气,氤氤氲氲,雾气在浴房内弥漫。
坐在浴桶中的舒浅妤突然感觉脸上有点不太舒服,便反射性地抬手去触碰,还在脸上挠了挠。
下一瞬,她骤然呆住了。
一张脸的面皮滑落入她的手中。
她定定的看着手中的这张面皮,呆滞许久。
春风吹动窗牗上的窗纸,发出细微的轻响。
舒浅妤回神,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细腻顺滑的触感她再熟悉不过。
舒浅妤顿了顿,随即顺手拿过一旁小几上的小铜镜。
眉如烟,黛若远山,杏眼明仁,绛唇映日,杏面桃腮,肤色白皙。
赫然是一张迷倒万千男子的绝美容颜。
舒浅妤抿了下唇,沉吟半晌。
她脸上的毒三个月左右后就会自动解除,数数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左右。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可解毒,就是用茶水洗面,只要面上三分之一的肌肤沾染了茶水,就会使附在面上那层焦黄粗糙的表皮土崩瓦解,悉数剥落。
她来火泾城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毒和茶相克。
当初迟迟不解毒是为了退婚,她不想让爹爹和哥哥为难,这层假面可以让刘小满更加厌恶自己,以便达到退婚的目的。更何况,她还不想嫁人,若火泾城的人知道她才貌不佳,便不会有人上门来提亲,她也乐得自在。
舒浅妤看着手中的那张面皮,内心一片茫然之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浴房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貌似要往这浴房里面走来,听这脚步声,似乎是她的贴身侍女苁蓉。
舒浅妤扬声问道,“谁?”
“小姐,是我。”
舒浅妤猜得没错,果然是苁蓉。
舒浅妤慌忙吩咐,“先呆在外面,别进来,有什么事情等我出来后再说。”
“小姐,我来给你送换穿的寝衣。”苁蓉说,脚步未停。
舒浅妤这才骤然想起,适才苁蓉说去为她拿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