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缘的位置,有五名黑衣人同时挥刀砍向舒浅钰,她的身后还有一人忽然朝她一剑刺过去。
剑刺入身体又拔|出的声音传来。
舒浅钰迅速解决掉手边的黑衣人,回身望去,瞳孔一缩,愣了愣。
沈昭熙替舒浅钰挡了一剑,从胸膛穿膛而过,鲜血浸染了他的白衣,如同一朵妖冶的彼岸花,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嘴角有鲜血溢出来,用剑杵地,垂着目光。
这时,舒浅钰身后的一名蒙面黑衣人双眼危险的微眯了下,一脚飞快地踢过去。
在舒浅钰这片刻的分神之际,后背突然被一名黑衣人踢了一脚,下脚狠且重,舒浅钰的身子猛然朝前扑去,扑在沈昭熙的身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
两人的身子骤然飞出地面,完全悬在半空,下面是不见底的深渊。
偏偏这个时候,沈昭熙受了伤,无法施展轻功。
舒浅钰一个人飞檐走壁完全没问题,但若是她施展轻功时,还要再带一个像沈昭熙这样高大壮硕的男子,她完全力不从心。
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双双坠入深渊。
两人的身子还在不停下坠。
沈昭熙伸手抱住她的身子,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视死如归的脸上,脑海中闪现的全是她的一颦一笑。
舒浅钰在他的怀里红了眼眶。
沈昭熙轻声说,“别哭。”
舒浅钰恨铁不成钢,哭着怒道,“沈昭熙!别人都是看见刀剑便避之不及,你倒好,还往剑上冲,你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沈昭熙一脸从容,嘴角微勾,不置可否,转而问她,“阿钰,你喜不喜欢我?”
舒浅钰语气责备,“沈昭熙,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沈昭熙的心情不免有点失落,他始终走不进她的心里。
也罢,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沈昭熙神色如常,不再追问她,转而温声说,“阿钰,这一世,能和你一起共赴黄泉,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的语气里透着释然。
舒浅钰的眼泪哗啦直流,委屈的道,“可我还不想死。”
她十七岁,她还那么年轻,现下却要英年早逝,此乃生平第一大憾事也!她不甘心。
“可现在这种状况,就算你不愿意和我一道上黄泉路,我也无计可施。”沈昭熙的语气颇为无奈。
沈昭熙眼皮有些重,他极力撑着,因为他还想在活着的时候多看看她。
烈日当空,夏风徐徐,初山的山腰周围云雾缭绕。
宣王沈昭熙和舒浅钰从烽莫崖坠落的事情,除了沈昭熙的人知道之外,当天日暮时分左右,景安帝也收到了消息。
夜色已经笼罩下来,乾坤殿的书房内,景安帝将将听见暗卫风寂禀告完今日在烽莫崖上所发生的事情。
景安帝骤然站起身,深沉的眼眸难掩担忧之色,“多派些人去烽莫崖下面找,一定要尽快把人寻回来,活要见人……”
后面那半句“死要见尸”,景安帝没能说出口,被他强行压在喉咙里面。
烽莫崖下面的山谷深不见底,从那里摔下去,恐怕……即便侥幸不死,只怕也残了,而且,沈昭熙还受了伤,他们两个人掉落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风寂恭敬的应声,“是,陛下。”
景安帝的眸色中有难言的复杂,闭了闭眼,缓了缓情绪,眼神掠过飘忽,沙哑着声音说道,“此事先不要声张,有消息后立即回禀。”
说罢,景安帝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遵旨。”风寂会意,“属下告退。”
话音刚落,风寂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这间屋子内,身手俊逸,宛如一阵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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