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熙满身戾气,冷冷的说,“我是你的丈夫,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是你丈夫!”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滂沱的大雨哗哗啦啦,宛如毫无节奏的鼓点,密密匝匝,风刮得很急很急,宛如猛兽在咆哮。
有些人的情绪烦躁焦灼,心绪不宁,譬如房门外的苁蓉和茯苓。
尽管屋子内的动静已经被倾盆大雨所掩盖,但是她们仍然愁眉苦脸,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因为她们从未见过他们夫妻二人吵闹成今日这样的局面。
屋子内,舒浅钰开口威胁道,“沈昭熙,你若是再继续下去,你会后悔的~”
彼时,他正埋首在她的脖颈香肩处啃吻,他的吻是霸道强横的,不容她拒绝,在暴戾恣意之际,还留有一丝柔软温和。
她说的话其实威胁不到沈昭熙。
原本他打算狠心凌虐折磨她一番,但她的声音灌入他的耳朵时,他听出她喘息声中的哭腔,他倏地顿住,瞬间停下一切恣睢的举动,抬起头凝着她。
舒浅钰的眼睛红红的,眼眶湿润,因为她被他给逼压哭了,眼泪蓄满眼眶,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涌出,来势汹汹。
她汹涌的泪水砸疼了他。
她的双眸黯淡无光,神色灰败。
死灰的表情牵扯出沈昭熙的怜惜之情。
沈昭熙从她的身上起开,别开目光,不让自己看见她的眼泪,余怒未消的冷声道,“日后若是让我知道你还服用避子药,我会欺你更甚!”
这个差点强.暴了自己妻子的男人把妻子放开后,愤然的撂下这句话便走了。
沈昭熙走出卧房内室后,利落地整理了下衣冠,恢复往常的衣冠楚楚,去了舒浅钰专门用来放药的那间暖阁。
舒浅钰没想到他知道她悄悄避子药会那么生气,若她刚才不出神就好了,或者他再早来或者晚来些时辰,就不会有这一出。
舒浅钰钻进被窝里,面朝着床里面,侧躺着。她的心底发苦,眼泪没断过,如同决堤的洪水。
她恨自己引狼入室,现在很多事情不由自主,她感到心底酸涩,悲从中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久久不能自已。
外面的倾盆大雨还在继续,时不时有电闪雷鸣,轰轰烈烈。
屋子内,帐幔被狂风吹得飞舞起来。
舒浅钰抽噎的哭声被外头“哗啦哗啦”的瓢泼大雨声给完全掩盖住。
苁蓉和茯苓进入舒浅钰的卧房,看见舒浅钰正蜷缩在被子里面抽搭,脖颈肩头上有红痕,她们近前安慰舒浅钰。
舒浅钰哭着拢了拢被子,把身子往被窝里面埋了埋,紧接着把苁蓉和茯苓给赶了出去。
舒浅钰已经知道,从她回火泾城后,她便被沈昭熙给盯上了,和他成婚后,她才知道,就连苁蓉都是他安插在她身边的人。
如今想来,在这偌大的宣王府中,她连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人都没有。
舒浅钰的心里难受至极,苦涩泥泞。
沈昭熙命人在府内到处找药,一个地方都不能落下,所有的药都送到暖阁内给纪太医一一辨认,只要是避子药,沈昭熙一律销毁。
他原本想把她所有的药都毁掉,但现在他的怒火已经消了一大半,理智告诉他,她手上的大多数药材都十分珍贵难得,若是全部毁掉,她会恨他入骨,所以除了避子药,其它药全部留着。
处理完这些,沈昭熙再次回主居卧房,方得知苁蓉和茯苓吃了闭门羹,被舒浅钰拒之门外。
沈昭熙拧着眉,提脚走进去。
舒浅钰以为进来的人是苁蓉或者是茯苓,她头也不回地哑着声音厉声道,“出去!”
沈昭熙没动,站在床边瞧着她蜷在衾被里面的模样。
她后背颤抖,宛若一只受伤的小兽,娇小纤细,哀怜悲戚,脆弱至极。
她背对着他,纤小的身子被拢在阴影里面,可怜又孤单。
见她哭了那么久,沈昭熙心里并不好受,眉头紧皱,心口闷疼得慌,怒意全消。
舒浅钰哭湿了半边枕头,枕畔触感冰凉。
恍惚间,她感觉身后的位置忽然微沉,紧接着,那个男人翻过她的身子。
舒浅钰面色不悦,哽咽道,“怎么?……你又打算……强迫我么?”
她的嗓子都哭哑了,上气不接下去,一边流泪说,一边推开他,不让他碰自己,但她的手脚有些麻木。
她的眼泪和嘶哑的声音刺疼了他的心。
沈昭熙的心软了下来,温柔说,“我不动你。”
沈昭熙刚才做了大亏心事,现在姿态放得格外低。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温柔的帮她擦掉泪水。
“你这个……大坏人……不要碰我!”哭太久的原因,她的语气没有恶狠狠的气势,反倒显得有点娇憨。
舒浅钰推开他,无果,她的拳头接二连三地砸在他的胸口上,但因为哭得快脱了力,没有什么力道。
沈昭熙任由她捶,反正也不疼,跟挠痒没区别,她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着强。
舒浅钰是揆情审势的,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便不挣扎了,她不想再做那等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现在她只想继续放肆的哭。
沈昭熙一只手伸至她的脖|颈处,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把她搂入怀中,温存的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如玉,变回了那个温柔体贴的好丈夫,仿佛方才那个阴沉煞气又狂妄的人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
沈昭熙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柔声承认自己的过错,“阿钰,我的错,我的错,都怪我不好,是我混蛋。”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她的眼泪更加汹涌澎湃。
舒浅钰没有应他,心里委屈极了,抽抽搭搭,泪流满面。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后再给一颗枣吗?
沈昭熙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温柔的低语,“心尖儿,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感觉她的身子僵了下,但也仅仅只是一下,那一瞬过后,她继续低声哭泣。
“你想让我……生孩子……我就得生么?!”舒浅钰眼里的泪珠还在不停滚落,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嘶哑的语气难掩恼怒。
沈昭熙立即服软,顺着她,“为夫以后不会再勉强娘子,都听娘子的。”
在哄妻子这件事情上,沈昭熙表现出了他极致的耐心,不停地道歉赔罪,说好话哄着她,温柔的吻不断地落在她的眼眸处,吻去她的泪水。
他的服软,舒浅钰并不接受,但她渐渐哭累了,便止了眼泪,更重要的是,她饿了,肚子开始唱“空城计”,声音颇大。
沈昭熙说,“阿钰,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舒浅钰是真的很饿,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用过早膳,今早因为床上的激烈运动,身心剥离,睡了一会后,又在床下与他激烈打斗。
今日种种,令她心力交瘁,体力都快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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