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管家分配了几个丫鬟过去伺|候舒浅妤,其中有一名叫郁金的丫鬟被舒浅妤挑做贴身丫鬟。
用完晚膳,舒浅妤回了玉梨阁。
夜间,舒浅妤睡在内室,郁金在外室。
舒浅妤素来觉浅,在外室的郁金那鼾声着实……着实如雷轰顶,似要将房上的瓦片都给掀了,令舒浅妤一度睡不着觉。
舒浅妤从内室出来,看着睡沉如猪的郁金,无奈的叹了口气后,披了件披风,推门出去散步。
外面繁星漫天,万奈俱静,比房间里面都还要安静。
院子里的路边有石路灯,舒浅妤缓步往秋千架那里走。
恰在这时,她看见院子里有个人影。
那人影是一身黑衣的男子,身材颀长,身姿伟岸,由于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长相,就在她看见他的时候,他也在看她。
舒浅妤正准备问“谁?”,然而,还未等她开口,男子已经转身,轻点足尖,跃身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这院子中,彻底不见了踪影。
这人究竟是谁?为何深更半夜会出现在她的居所?
同一时间,祥王府。
一名玄衣男子正在战战兢兢的同祥王沈昭瑞禀告今日发生的意外事件,“王爷,是属下们失策,从余州的余樵县到火泾城,走官道的那辆马车里根本就不是宣王,我们派去的人……无一生还,宣王……宣王从小道回了初山寺。”
祥王沈昭瑞冷“哼”一声,“上次你就和本王说紫嚣门的火陀毒万无一失,现在你又同本王说派去的人无一生还,真是一群废物!”
“请王爷恕罪!”废物被吓得噗通一声,慌忙扶跪在地上。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宣王还没有回到初山寺中,而是正在镇南将军府内,舒浅妤猜得没错,去她院子的人确实是沈昭熙。
祥王沈昭瑞沉着一张脸,“行了,下去吧,以后再找机会,本王就不信他每次都那么好运。”
翌日,天气晴朗。
舒浅妤双目赤红,显然昨晚没怎么睡。
——那位叫郁金的丫鬟再不能留在身边贴身伺|候了。
舒浅妤正在想着要重新挑一个合心合意的贴身丫鬟,当适时,于管家就给她送来了一个。
那丫鬟名叫苁蓉,看着挺可人的,舒浅妤便受了。
苁蓉笑眯眯的说道,“小姐,我会功夫,于管家特意吩咐我来保护你。”
舒浅妤丝毫不关心苁蓉会不会武功的问题,她在乎的是这丫头睡觉会不会打呼噜。
被问及这个问题,苁蓉先是愣了下,然后才笑着回答,“小姐,我睡觉从不打呼噜。”
舒浅妤浅浅笑道,“不打呼噜就好。”
——不仅不打呼噜,还挺活泼。
舒浅妤带着些礼品,乘着舒家的马车往武安侯府的方向而去,孙嬷嬷和苁蓉随行。
从武安侯府出来,舒浅妤的马车在湛和坊的北市停下,她要去四处逛逛,随行的人只有苁蓉,其他人都在原地候着等她。
南国的火泾城民风不大保守,许多女子出行逛街不会戴面纱。
湛和坊的北市很热闹,商贩颇多。
整个火泾城最大的青楼——寻芳楼,就在湛和坊的北市。
这附近的风流公子颇多,同样,喜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的地痞流氓也有不少。
舒浅妤在一家点心铺子那里买了份花蜜糕,转身继续逛。
舒浅妤以前是真的美,温柔端庄,看过她的脸后,对她的背影恋恋不舍的男子不在少数。
如今,一位登徒子看见舒浅妤俏丽的背影,盈盈一握的腰肢,素衣淡裳,衣袂翩然,长发飘飘,登徒子立即面露垂涎之色。
见她身边并无府军侍卫之类的扈从随行,只有一个丫鬟陪着,心想定不是出自什么达官显贵之家,便见色(背影)起意,要去捉弄游耍一番。
这位无赖名叫卫三川,礼部尚书刘大人是他舅舅,卫三川在火泾城有个闲职,官职不高,他整日里游手好闲,花天酒地,也爱四处惹是生非。
此时,卫三川的身边跟着四名男丁,其中有两名男丁方才看见过舒浅妤的脸,以为自家主子看上的是舒浅妤身边的小丫鬟,便陪着直吞口水的主子一起尾随在舒浅妤二人的身后。
苁蓉不经意间看见身后那五个嬉皮笑脸的泼皮,便悄悄对舒浅妤说道,“小姐,有心怀不轨的浪荡子在跟踪我们,一共五个人。”
舒浅妤挑眉,压低声音问她,“你一个能打几个?”
“唔……四五个吧。”
“想不想解解气?”
苁蓉的眼睛顿时一亮,捣蒜似的连连点头。
舒浅妤在苁蓉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苁蓉的眼睛变得更加雪亮。
卫三川并不知道前面两人再作何打算。
街巷看美人,越看越可人。
卫三川正准备让人去前面将“美人”拦住,忽见二人往死胡同里面去了,正中他下怀,忙带着身后的四个小厮紧跟上去,还叫两名小厮在胡同口死守着,他要教“美人”呆会儿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跟从卫三川进死胡同的另外两名男丁是看见过舒浅妤正脸的人,眼睁睁的看见自家主子进巷子后,朝舒浅妤的背影如狼似虎的扑过去,要多饥|渴就有多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