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沈昭瑞把她牢牢压在怀里,“妩儿,妩儿,乖,明日为夫去给你买蜜饯。”
私下里,像这样亲密的动作,甚至更加亲密的举动,两人已经习以为常。
可现在屋子里除了他们二人,李玉妩的贴身侍女春桃,沈昭瑞的贴身侍卫步深,外加一个刚才扶着沈昭瑞进来的男随扈也在场。
听见沈昭瑞温柔缱绻、柔肠百转的语气,李玉妩顿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脸颊似火烧,面红得仿佛能滴出鲜血,还好她羞涩的脸埋在他的怀里,他们都看不见她面红的窘态。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也面色通红,春桃羞赧的低着头,步深和另外一个男仆役也没敢抬眼瞧床榻上的两人,尴尬的双眼不知该安放何处。
步深比较识趣,识时务的走出令人面红心跳的卧房时,不忘对春桃和另一名男仆役挤眉弄眼,摆摆手,示意闲杂人等可以出去了。
王爷很少喝醉,今夜瞧见王爷醉后的姿态,步深十分欲忍俊不禁,但步深最终还是忍住了,回头,回自己屋里后,尽情的笑个够吧!
酩酊大醉的沈昭瑞警觉性还是有的,但到了李玉妩这里,没了那份警觉,完全处于放松迷糊的状态,醉态的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抱住李玉妩后就不愿撒手了。
李玉妩的头靠在颈窝处,在他耳畔低声道,“兆言,你快松手,你这样抱着我,我有点难受。”
沈昭瑞在迷迷糊糊间听见她的话,“唔”了一声,果真把手拿开了,李玉妩从他身上起开。
就在这时,春桃把煮好的醒酒汤送进来。
两人扶着醉汉沈昭瑞起身,服侍他把醒酒汤喝下。
沈昭瑞身上的酒气实在是浓烈,冲了李玉妩的鼻子,她的胃里翻涌,慌忙跑去外面吐,可又什么都没吐出来。
过了好半晌,李玉妩缓了一阵,不再想呕吐后,吩咐春桃去打一盆热水送进卧房。
没多久,春桃抬着一盆热水进来,待春桃把热水放下,李玉妩挥退春桃。
李玉妩把帕子打湿,拧了拧,给沈昭瑞擦脸,手也擦拭过,又帮他褪去衣裳擦身上。
他酒品好,且能感觉是处在熟悉的环境下,便没有抗拒,由着她忙活。
可在帮他擦身体的时候,她还没擦完,他却轻轻的一把扣住她的手不肯放开,他的眼睛半睁半合,迷离的瞧着她。
李玉妩轻声说,“快好了。”
他没松手,迷糊的“唔”了一声,紧接着又轻声说,“疲惫。”
李玉妩抚了下他的眉,温声细语的哄着他,“觉得疲惫,好好睡一觉吧。”
他虽醉了,但他的思路还算清晰,半睁着眼看着她,眸光温软,“我不累,是你会累。”
李玉妩的嘴角弯了弯,“我也不累。”
后来,疲惫困倦的沈昭瑞阖上双目,缓缓沉睡过去,李玉妩轻缓地扒拉开他的手,扯过衾被为他盖上。
翌日,东方刚开始露鱼肚白,光亮一点一点从窗牗透进来。
昨夜沈昭瑞酩酊烂醉,加上今日是休沐日,是以沈昭瑞没像往常一样早起赶去上早朝,而是睡到天大亮才起身。
昨晚沈昭瑞出了一身汗,今晨起床便沐浴洗漱,穿戴整齐后,从浴房出来时,李玉妩才刚醒。
沈昭瑞坐在床沿,低头看着她,伸手轻抚她略微苍白的脸旁,皱着眉头,眼中含着心疼,“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无碍,只是有点累,多休息休息就好了。”李玉妩说,声音带着晨起时的沙哑。
“昨晚为了照顾为夫,累坏了娘子,真是为夫的罪过。”沈昭瑞自责道,指尖勾着她脸边的墨发,墨发若即若离的缠绕在指尖,她的头发柔软顺滑,宛若丝绸。
“我无妨,倒是你,酒喝太多,易伤胃,以后少喝点。”李玉妩叮嘱道。
“嗯。”沈昭瑞心头一暖,停止摆弄她的墨发,忽然倾身,吻了吻她的朱唇。
薄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瓣,鼻尖相触,呼吸交汇间,他温和的说,“你能做我的结发妻子,我何其有幸。”
李玉妩的耳根微红,没有接话,她内心也在说:得夫有你,何其有幸。
两人目光温和缠绵,对视许久,柔情脉脉。
良久,沈昭瑞起身坐直,握着她的手,“娘子,快起床,梳洗罢,我们一起用早膳,用完膳你再回笼。”
话音刚落,他欲起身去唤春桃进来服侍,却被她拉住,他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欲言又止。
沈昭瑞轻声问她,“怎么了?”
李玉妩起身坐在床榻上,嘴唇翕动,“兆言,我有话要和你说。”
沈昭瑞的双手握着她的双手,半开玩笑的说,“娘子尽管吩咐。”
李玉妩忽然很想笑,便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嫣然一笑。
空气沉默了小片晌。
晨光从窗牗透进卧房内。
李玉妩徐徐道来,“这段时日,我常常觉得疲累,很嗜睡,近几日没什么胃口,看到油腻的食物就会忍不住反胃……”
沈昭瑞心疼不已,“是我疏忽你了,我的错,我传府医来给你好好瞧瞧,再让厨房做些清淡的膳食。”
李玉妩慌忙说,“昨日我已经传府医瞧过了。”
“府医怎么说?有没有大碍?”沈昭瑞满脸担忧。
“府医说……”李玉妩的神情凝重,动了动嘴角。
沈昭瑞紧张她,皱着眉头,正准备继续追问,却见李玉妩忽然笑颜如花,开心的说,“恭喜你,你要当爹爹了。”
沈昭瑞愣住了,许久都没有回神。
“夫君,魂归兮。”李玉妩的手在他呆滞的双眼前挥了挥,暗笑他真傻。
沈昭瑞魂归兮,欣喜而激动的问她,还有紧张的情绪,说话也有点结巴,“几,几个月了?”
李玉妩笑着回答,“快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