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茹瞧着零榆不嫌事儿大的模样,气哼哼的说,“饭菜都堵不上|你欠欠的嘴么?!”
零榆嘿嘿的笑说,“堵得上,堵得上,但是,小五,我的嘴可一点都不欠。”
竹茹翻了个大白眼。
零榆不再追问,继续吃饭之余,瞧了一眼南期。
——小五,你的嘴才是真的欠!
这句话零榆没敢说出口,因为今时不同往日,他只敢憋在心里腹诽,毕竟如今的小五师妹背后有人撑腰,他惹不起,惹不起……
沈昭熙用完膳便起身走了。
零榆见人离去,随口道,“小五,你也知道,以前小六一生气,多数时候都会发飙,可你看这次,小六和宣王爷闹了矛盾,回来后,提都没提,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我就是……唔……好奇嘛,好奇宣王爷是怎样把小六给气成那样那样的。”
竹茹瞪着他,“人家夫妻之间吵吵闹闹,你有什么好好奇的?!”
阳光从竹林的叶间穿过,留下零零散散的光斑,林间有翠鸟鸣啭。
沈昭熙一身白衣,有细碎的光影落在他身上,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南期,不怒自威,“她可有对你做了什么?”
南期一身石青色长衫,风轻云淡,“没有。”
沈昭熙追问,“你呢?”
南期挑眉,似笑非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一个旁人无权过问。”
言罢,南期迈步离去。
沈昭熙迅速移动,拦在南期的面前,“你们之间的事情?”
沈昭熙轻哼,“你若是不说你对她做过什么,今日你休想安然的离开这里。”
南期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的说,“别以为你是身份尊贵的王爷,我就会怕你。”
南期侧身,抬头望着枝头上正在嬉戏的两只翠鸟,他忽然笑了,嘴角的笑容很甜蜜,温润儒雅,英俊迷人。
南期不紧不慢的道,“不过,既然你如此想听,我便说几句。我和她青梅竹马,我吻过她,我打算娶她,谷主不反对……”这门婚事。
南期的话还没说完,沈昭熙已经对他大打出手了。
沈昭熙暴怒,出手狠绝,南期不示弱。
两人就这样在这片竹林中徒手打了起来,招招致命,飞沙走石,竹叶翻飞,竹树剧烈的晃动。
南期忽然飞跃至竹林之上,沈昭熙也施展轻功飞上高空。
两人的轻功都不错,身轻如燕,轻踩在竹子之上便能轻而易举的稳住身形。
赤轮当空,碧空如洗。
翠绿的一大片竹叶像是一片草原,两道翩若惊鸿的身影立在翠绿的竹叶之上,宛如置身于平坦开阔的草原之上,争锋相对。
沈昭熙神情傲然阴戾,目光沉冷,布满冰霜,漆黑如晚夜,深不可测。
南期面无表情,如临大敌。
沈昭熙发了狠,用内力卷起竹子上的无数片竹叶,竹叶幻化成无数个坚.硬的利器,直击南期而去。
用这样的利器攻击别人,是没有给别人留后路的打算。
就在一个个锋利的竹叶逼近南期之时,南期毫无惧色,抬手一挥。
锋利如刀的竹叶瞬间无法再近前一分,静止不动,宛若凝结在空气中,片刻后,尖锐的竹叶纷纷幻化成齑粉,随风飘散,纷纷扬扬。
沈昭熙震惊了一瞬,僵在原地,皱了皱眉心。
南期坦然自若,“你的武功不错,不过,我有‘丝缕万万’在手,你奈何不了我。利器不长眼,我劝你还是知难而退。再者,我和阿茹之间的事情,你这么紧张作甚?”
‘丝缕万万’是江湖上许多人都想据为己有的神兵利器,那一种宛若蚕丝细小的东西,千丝万缕,却坚|硬无比,一般的刀剑遇上‘丝缕万万’,如同破铜烂铁。‘丝缕万万’可以杀人于无形,不过,想要催动‘丝缕万万’,需得有上乘的内力。
“阿茹?”沈昭熙一惊。
他这一惊,惊愕有之,惊喜亦有之。
显然,沈昭熙对‘丝缕万万’漠不关心,他的关注点在南期口中的“阿茹”上面。
沈昭熙完全收了招,不再对南期剑|拔|弩|张、疾言厉色。
沈昭熙正色道,“你方才说,你亲吻过的那个女子,还打算要娶的那个女子,是阿茹?”
南期轻笑,“难不成,你一直以为我说的人是小六?”
沈昭熙用沉默代表一切。
小片晌之后,沈昭熙问道,“你对钰儿呢?”
南期摊了摊手,微笑说,“宣王,你多虑了,我的意中人并非小六,至始至终都是阿茹,至于小六,我和竹沥神医的弟子一样,把她当小师妹。”
沈昭熙锐利深邃的眼里掠过复杂,“今年二月十六那日,你和钰儿进入宾满楼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南期说,二月十六那天,他和舒浅钰在宾满楼的雅间内言谈,不曾想,他的热茶被人动了手脚,他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只知道,他一醒来,正身处舒家。舒浅钰曾和他说过,他的热茶里面被人下了一种叫逍遥忘尘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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