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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声儿子,就掐死你!”
身后蓦然响起淡淡的男声,像轻风吹过剔透的冰雪,音色异常动人,却带着近乎凛冽的清冷,让艾小浆从皮肤到心脏都跟着微微战栗起来。
强自调转了僵硬的身体,艾小浆愣愣地看着窗边的软榻上,此刻正斜倚着的男人,那个好看得不像人的男人。
很长很长的头发,如一池月下潋滟的水,俊美的,毫无瑕疵的侧颜轮廓清冷而优美,额前的发遮住眉头,透出那双氲着露色月华的妖异银眸;修长的,优雅而充满力度的身体,这样一个男子,就那么与她凉凉对视,像是面无表情,又像是有少许难以抑制的恼怒。
明明并不相识,但在那一刻,她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不住紧缩,所有的神智都在一瞬间紊乱飘散。艾小浆本能地想要反抗这种不正常的反应,她张了张口,千言万语汇成的第一句话却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的面前会有个男人呢?
为什么这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呢?
为什么这个漂亮得让人发指的男人好像跟自己很熟呢?
为什么他要用那样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呢?
为什么他的眼神和眉间的火焰印记这样似曾相识呢?
这些都是艾小浆想要知道的,然而却不是她此刻最想问的,其实她最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个人,浑身上下,连一件衣裳,都没有穿呢?!
好歹,你也穿件内衣吧?
好歹,你也围条浴巾啊!
也许是他出现得太突然,艾小浆竟然都忘了要害羞,只怔怔看了他那高清无码令人血脉偾张的胸口半晌,才终于张口说了句:“你,你没穿衣服……”
裸男却轻哼一声,似乎毫不受影响:“看够了就出去。”
艾小浆:“……”
艾小浆看着那妖孽,这妖孽贵气和妖冶同样与生俱来,虽然脸色白得有些透明,但也丝毫不影响气场,简直祸国殃民。而这一晃神的瞬间,那妖孽却在瞬间“biu”的就到了眼前近得不能再近的地方。
速度这么快,这个……是人吗?
睁开眼,抬头,正望进那双妖异银眸,清冽璀璨,夺魄勾魂,但是,却真的非常非常熟悉。
艾小浆出神许久,似乎有些疑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说呢?”裸男低头看她,柔软冰凉的发丝拂到她的脸上,“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几个月来便宜占尽,现在想装不认识了吗?”
“……”
艾小浆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作为一个在父母身边长大、没有男朋友的萌萌哒小姑娘,艾小浆被彻底震住了,表面维持着淡定,内心却开始天马行空。
半晌后。
艾小浆认真地看着他,突然道:“呵呵,这个梦未免也太逼真了吧。”
裸男嘴角一抽,挑起一边眉梢对着她:“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我自有办法让你分辨清楚。”
话音刚落。
咔擦。
肩膀就被卸下来了……
剧痛猝不及防地传来,艾小浆倒抽口气,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眼眶里瞬间蓄起了两泡眼泪准备大哭一场,嘴刚扁起,还没酝酿出滔滔哭意,就听“咔擦”一声——
艾小浆一呆。
另外一边的肩膀也被卸了下来……
艾小浆:“……”
内心os:妈蛋,这心理变态的虐待狂究竟是从哪个犄角里冒出来的神经病。
她不想说话了。
然而那位罪魁祸首却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锁骨,摩挲了一下,却没有多少情色的意味,反而透着微微凉意,裸男微微笑道:“怎么?梦醒过来了吗?”
醒过来个大头鬼啊!
敌人太强大了,硬碰硬倒霉的只有她。
肩膀传来阵阵痛处让艾小浆不敢再轻易触之逆鳞,立马后退一步,下意识抱住自己:“你不能再卸我胳膊了!”
“为什么?”
艾小浆无辜地眨着眼睛,想动之以情:“很疼啊……姑娘家的胳膊不能随便卸的,卸了是要负责的!”
“疼?”裸男微歪头,似笑非笑:“可我感觉不到疼。”
疼的是我,你当然感觉不到!
艾小浆一副日了狗的表情瞪着裸男,此刻她非常非常想要扑上去咬死他。无奈武力值太低,硬碰硬只有她被吊打的份。
艾小浆很不开心。
她一不开心,就喜欢闷声不吭地瞪人。
只是瞪着瞪着,她的目光总舍不得从他眉心处火焰似的绯红印记上移开,要么怎么说男人就不能长得太好看,这颜值一高就容易让人失去原则。
裸男弯了弯眸,似乎在笑:“不过,我喜欢看你疼的样子。”
艾小浆:“……”
能不能不要突然说出这么变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