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周思的带领下,三女只觉得他对这幽暗曲折的古墓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轻车熟路地在狭窄的甬道和石室间穿行。很快,他们便来到一处石室门前。周思正要推门,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姑爷?”
一个慈祥中带着苍老的声音响起。孙婆婆举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那张布满疤痕、略显骇人的脸庞显露出来。
“啊!”陆无双和郭芙被这突如其来的“鬼脸”吓得失声尖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也就程英性子沉稳,虽心跳加速,但还是辨认出这个丑婆婆是人非鬼。她心中,相较于丑婆婆,却反而对姑爷一称呼颇为在意,目光不由得复杂地看向周思。
“孙婆婆。”
周思对着这貌丑心善的老人,温和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姑爷!”
孙婆婆语气转为欣然,连忙道,“姑爷,你这一去两年多杳无音信,大姑娘与姑娘心中都甚是想念。”
“这些日子军务繁忙,四处征战,确实分身乏术。”周思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如今北地初定,我便立刻赶来接你们离开此地。”
孙婆婆倒是不知道周思所说的军务与征战,她听到最后一句要接人离开,脸上的皱纹立刻都舒展开来:
“只要姑爷心里还记挂着就好!这时辰,大姑娘和姑娘都在石室里练功呢。”
“我知道。”
周思与之一同住了三个月,对于几人的习惯都已经了解,推开这座石门,进入一间前圆后方的宽敞石室。室内光线昏暗,仅靠几盏长明灯提供微光。
只见洪凌波正在角落演练全真剑法,一别三年,小道姑虽然还是身着杏黄色道袍,容貌俏丽,但比之当初十七八岁时的青涩又增添了些许韵味。石室中央,小龙女与李莫愁正相对盘膝而坐,五心向天,显然在入定打坐。
郭芙、程英、陆无双三女踏入石室,目光瞬间被那端坐中央的小龙女所吸引。尽管光线昏暗,但小龙女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清冷绝伦的容颜,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空谷幽兰般的气韵,让三女瞬间屏住了呼吸。她年纪看起来比她们大不了多少,但那姿容气度,却如同月宫仙子谪落凡尘,令人观之心神宁静,自惭形秽。
好一位绝世独立的佳人!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黯然。
怪不得周哥哥要乘神雕特意千里迢迢飞到这里来……原来他在这幽深古墓之中,竟藏着这样一位天仙化人般的红颜知己。
只是黯然之后,郭芙小嘴微撅,面上不忿,陆无双傲娇不服,程英温柔如水,眼中情意却不减分毫。
这边厢,听到响动,洪凌波首先停下剑招,收剑而立。小龙女与李莫愁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眸。小龙女的眼神清澈无波,淡淡地扫过众人,最后在周思身上停留住,泛起涟漪。
李莫愁先是眉头微蹙,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叹息道:“婆婆,我不是说了,练功之时……”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已然捕捉到了站在孙婆婆身后那个挺拔、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抱怨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周郎!”李莫愁一声充满思念与激动的轻呼,整个人如同乳燕投林般从地上弹起,瞬间扑入周思怀中,双臂紧紧环抱住他,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仿佛要将这两年的思念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
“你……终于回来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