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头,“周”字王旗猎猎作响,宣告着这座南宋北疆最后堡垒的易主。孟珙的归降,如同在宋廷本就摇摇欲坠的堤坝上掘开了一道缺口,汹涌的洪水即将奔涌而至。
当然,挖掘缺口的铲子却是宋理宗第一个挥出的。
谁也没能想到,周思只是前往襄阳一现,宋廷就能猛地一刀扎进自己的大动脉。
长安,秦王宫。
当黄蓉等官员收到孟珙归降的消息时,脸上的表情都是哭笑不得的。
黄药师更是在看完了孟珙降表以及陆冠英的书信后对于宋廷一阵冷嘲热讽,直呼宋廷不亡,天理难容。
更多的人则是庆幸和后怕:
若是没有秦王横空出世,靠这样的宋廷能打赢蒙古的铁骑吗?即便有名帅孟珙能够抵抗,也会被那临安君臣给恶心一手,复现当初岳王爷的旧事。最终免不了异族铁蹄蹂躏,汉家衣冠再不复存。
一时之间,靠着孟珙这次归降,整个秦国的凝聚力再次增强了许多。南方许多的有识之士也透过这次事件,完全看清了朝廷的本色,陆冠英的手中,识时务的信件变得更多了。
只是,孟珙这样快速的归降,既是好事,却也是一件坏事。
“本来北地军民备受蒙古铁骑凌虐,百姓十室九空,民生凋敝,最好是休养生息几年,待元气恢复些许之后,再渡江南下,一鼓作气,但是——”
黄蓉瞥了一眼面露无辜的周思,没好气道:“拜某位秦王威名所至,竟然旬日之内就让襄阳改旗易帜,导致我们与宋廷之间的遮羞布彻底被撕碎。
现在要么将襄阳拱手让人,要么就得开始整顿军备,调动后勤,准备与宋廷一决生死了。
如今该如何办,秦王殿下?”
周思摊了摊手:“这也没办法啊,谁让赵昀那么不禁吓,昏招频出。”
黄药师冷冷一笑:“临安那皇帝也不是一日两日这样了。自那完颜构冤杀岳王爷,这宋廷就该亡了!”
他自从在周思口中听到这完颜构的称呼后,只觉得极为符合心意,便从此不再叫赵构,而是跟着周思一同改用这个称呼了。
话语微微一顿,黄药师继续道:
“以前汉人没有指望,只能护着他赵家不亡,如今有秦王在,自然不需要了,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宋廷失德,秦王可取而代之!”
说完,黄药师朝着周思微微拱手。
周思则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点头:“孟帅既然弃暗投明,我自然不会弃之如敝履,我秦国的领地虽大,但只要吃下,就绝不会再让回去!”
他看向黄蓉,问道:
“我之前让陆冠英传递的消息,蓉姐姐可曾收到?”
“这个自然,三日前收到书信后,我便立刻安排了靖哥哥和吏部侍郎杨春贤率精干文吏三百,辅兵三千,前往襄阳协助孟帅稳定襄阳及周边州县的民心,同时清点府库,整编降军。”
黄蓉立刻回应道。
她虽然很想再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但是到嘴的肉没道理不吃,先前也只是感慨说笑,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经历这种幸福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