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冷笑:“若他们坚守到底,便不叫大宋了。”
黄蓉默然。
不过她也没多苛责宋廷,毕竟对手可是这位秦王,打不过还不能求和么?
“殿下如何想?”
“虚名册封我不要,”周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所谓朝廷认可,我看不上这样的认可,这地是从蒙古手中夺回,与他们何干?”
黄蓉点了点头。
事实上,宋廷到这个份上还妄图以正统大名压制周思,纯属没看清彼此的实力,摆不正双方的身份地位。
“但岁贡可以考虑,二十万匹绢、十万两银、三十万石粮——这笔数目,足够秦国养五万大军一年。不要白不要。他们想破财消灾,我就让他们破财。至于消不消得了灾,那是以后的事。”
黄蓉闻言,略一沉吟,道:“殿下只收岁贡,不受册封,倒也是一条路。只是……宋廷那边恐怕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挂不住也得挂。”周思语气淡然,“他们来长安,不是为了要面子,而是为了要命。给命还是给面子,让他们自己选。
不止如此,我还要他们来向我称臣、割地、开放口岸,一个都不能少!”
周思看向黄蓉,见她一脸担心的模样,笑了笑:“蓉姐姐,你信不信,就算我这么说,宋廷那边也会同意的。”
连绍兴和议都敢签,南宋还有什么不敢搞的?
黄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细细思量起来。她熟读史书,自然知道当年岳飞北伐功败垂成,宋金签订绍兴和议,南宋向金称臣、岁贡银绢,那屈辱的条款至今仍刻在临安朝廷的骨子里。
如今蒙古苟延残喘,周思威压天下,宋廷那帮人连金人都跪得,再跪一次秦王又有何难?
“殿下说得有理。”黄蓉缓缓点头,眼中忧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了然,“宋廷最擅长的便是‘以和养战’——嘴上喊得震天响,腰却比谁都弯得快。若殿下逼他们称臣,他们多半会讨价还价,但最终还是会答应。”
“讨价还价?”周思冷笑,“他们拿什么还价?”
黄蓉抿嘴一笑:“拿岁贡的数目。殿下若坚持要他们称臣,他们或许会要求减些岁贡,或者改为三年一贡。左右不过是这些把戏。”
周思摆了摆手:“岁贡一文不能少,称臣一字不能改。他们要谈,便谈;不谈,便回去整顿兵马,等我南下。”
黄蓉顿时哭笑不得。
按照她所想,可以适当让一些虚名给南宋,只要好处吃进来就好,到时候以富庶的南方来养北方,只需三年,她便有信心替周思养出百万大军来。
但周思却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留一条遮羞布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襄阳以南,长江以北,我要了。另外,临安、泉州、明州三处港口,对秦国商船开放,不得设卡征税。”
黄蓉看向地图,不由得目露震惊:长江以北包括淮南、荆襄大片富庶之地,若真割让给秦国,南宋便只剩下江南一隅,再无纵深可守。这等于是把南宋的裤腰带勒到了脖子上。
这跟要了宋廷半条命有什么差别?
“殿下觉得,宋廷会答应?”黄蓉觉得除非宋理宗赵昀病到了脑袋里,不然绝不可能答应。
“不会全答应,但也不会全拒绝。但这不还有蓉姐姐么?”周思笑了笑,“蓉姐姐,你也不想百姓遭受战火吧?”
“...你可真是我的冤家,尽会折腾人。”黄蓉翻了个白眼,“我明白了,这几日便会带着陈相商量个章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