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温馨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年声音打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秀,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机灵劲儿,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布包,里面似乎装着些花种。只是此刻,他衣衫有些破旧,脸上也沾着些尘土,显然方才陆立鼎便是与他一同翻弄花园。
“过儿,你来了?”陆立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招手道,“快进来。正好,与你介绍下,这是我女儿无双、侄女程英,与你年龄相仿,还有…这位姓周,你喊大哥便是。”
杨过闻言,目光看了眼程英与陆无双,却面露复杂,学着江湖礼节抱了抱拳:“杨过见过大哥,见过双儿姐姐,英儿姐姐。”
他年纪分明要大一些,但此刻姿态却摆得极低,说话有些生涩别扭,但却礼节备至。
周思何等眼力,瞬间洞悉了杨过的心思:
这孩子是担心亲生女儿(侄女)归来,会分薄甚至夺走陆立鼎夫妇对他的关爱?
毕竟是从小没见过爹的孩儿。
陆立鼎笑着对周思解释道:“阿思,这孩子叫杨过,是我前几年在自家窑洞附近发现的。那时他孤苦伶仃,我心有不忍,便接济了他。本想给他些盘缠让他离开,毕竟……你也知道,当年赤练仙子的事,我担心再惹祸上身,殃及无辜。”
陆立鼎叹了口气,看向杨过的眼神充满怜惜,“可这孩子眼神倔强,又实在可怜。我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将他收养在身边,权当多了个儿子。”
杨过听着陆立鼎的话,微微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装着花种的布包。
陆二娘温和地补充道:“这孩子虽有些顽皮,但心地不坏,也肯吃苦,是个极好的孩子。”
“确实不错,”周思点了点头,“而且,以我看来,他根骨悟性也是极佳。”
这可是整个金庸世界观里,唯一一个做到了以情入武的顶尖天才,完全开辟了一条崭新的赛道!
“阿思的眼力非凡!”陆立鼎闻言眼睛一亮,“过儿于武学一道上确实天资非凡。我陆家剑法,他只用了不到一月便精通了招式变化,举一反三。我也常担心自己才疏学浅,埋没了这等良才美玉,好在...过儿自有奇遇。
阿思,你有所不知,在这嘉兴附近,有一怪客,虽行事疯癫古怪,独来独往,但武功之高,简直深不可测!以我观之,便是那赤练仙子李莫愁,也绝非其敌手。更奇的是,这位怪客偏偏对过儿青睐有加,时常指点他武功。”
嘉兴?
武功高的怪人?
还对杨过喜爱非常的?
你直接报西毒欧阳锋的身份证号得了。
看来历史惯性果然强大,自己击退李莫愁虽改变了陆家庄的惨案,但欧阳锋和杨过这对“父子”的缘分,终究还是续上了。
这大概就是……人品十分英俊潇洒的杨康坑死了欧阳克,老天爷就把杨康的儿子赔给欧阳锋当义子?
“那名怪客的身份来历我知道。”
在见识了东邪、北丐、南帝之后,总该再瞧一瞧这西毒吧?
“而且,我能治好他的疯病。”
杨过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周思。
“您…您真能治好我爹…不,是那位前辈的疯病?!”
“爹?”陆无双和程英闻言,都好奇地看向杨过。陆立鼎夫妇也面露惊讶,他们知道杨过与那怪人亲近,却不知竟以父子相称。
杨过脸一红,连忙解释道:“他虽神志不清,但待我极好,教我武功,护我周全,我便…便认了他做义父。”他眼中带着恳求看向周思,“兄长若能治好义父,杨过此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兄长大恩!”
“无需如此。”周思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带路吧。”
杨过欣喜若狂,连忙引着众人出了陆家庄,来到附近一处僻静的山坳。这里搭着一个简陋的草棚,一个须发蓬乱、衣衫褴褛的老者倒立在一块大石上,闭目凝神,竟似乎在修炼某种奇特武功。
他周身气息时而悠长,时而短促,真气运行也颠三倒四,与寻常内功吐纳迥然不同。
听到脚步声,怪客猛地睁开双眼,但他却也不转过来,依然以手撑地,喝问道:
“是谁?”
“爹!是我,过儿!”杨过连忙上前,声音带着安抚,“我带了位朋友来,他说能治好您的病!”
“治病?”怪客冷笑道,“我哪有病?!我不过就是想不起自己是谁而已,等你老子再想些日子,便都能想通了!快滚,快滚!”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臂用力,竟这样倒栽葱似的走过来,形状骇人,让程英顿时犯了PTSD。
当初武三通可不就是这样?
杨过着急,一时不知该如何办,这时,周思踏步向前拦在程英身前,笑道:
“想不到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如今落到如此地步。”
怪客一听这句话,浑身一颤,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