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最近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因为他发现贾赦真的不管他了,虽然依然让他每天跟林之孝学着管账,可是多余的事情却不怎么管他。
反而是贾琮,竟然搬到了老爷的院子里住,老爷专门请了先生来教导他的学问,说是要让他像林姑父一样科举。
这让贾琏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果老爷真的不喜欢他,喜欢贾琮了,那是不是以后家产也会留给贾琮了?
虽说宗法和律法都有规定,嫡长子继承七成的产业,可那是公中的七成产业,贾赦的私产可不包括在这七成的产业了。
贾府有个传统,历位老太爷,老太太都是私库里的东西最多。他们都喜欢把最值钱的,最好的东西留在自己的私库里,以后传给最喜欢的那个子嗣。
比如荣国府上一任的老太太,荣国公贾代善的母亲,那位荣国府第一任的老太太,就把所有的私产都留给了贾赦,她一手带大的孙子。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那是一笔庞大的资产,不然也不会被如今的老太太贾史氏惦记上,把贾赦逼的彻底跟他们翻了脸。
若贾琮真的得了贾赦的青眼,日后再科举做了官,那他这个嫡出的哥哥可真要被他踩上一脚了。
贾琏神思不属的回了院子,看着王熙凤道:“凤姐儿,你说这事儿可怎么办?老爷似乎真的准备放弃我了。”
王熙凤没好气道:“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你自己作死?为了个小贱蹄子敢跟老爷叫板,谁给你的底气?你当咱家老爷是什么人?就你一个儿子,没的选吗?”
贾琏拉着王熙凤:“我的好二奶奶,你可得帮帮我,不然老爷不帮我,也不管咱们一房了,以后咱们的儿子女儿可怎么是好?”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我自然会想法子!”
贾琏忙赔笑道:“我就知道二奶奶最心疼我了,以后我一定都听二奶奶的,再也不敢了。”
王熙凤心底冷笑,她现在算是知道贾琏是个什么货色了,她劳心劳力的为贾琏操持一切,人家根本就不领情,说不定心里还恨着自己呢,那她图什么?
她也懒的跟贾琏废话,她还肯为贾琏操心,那是为了她未来的依靠。她想有依靠就得有个儿子,有了儿子,贾琏这个当老子的就得顶用,不然以后儿子靠谁去?
面对舔着脸凑上来的贾琏,她一扭身子躲过贾琏,道:“有这功夫你不如好好去跟老爷认错!”
她说完也不再理贾琏,直接就出去了!她还要去林妹妹那里哄林妹妹呢,她知道老爷看重林妹妹,只有林妹妹说项,贾赦才有原谅贾琏的可能。
王熙凤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以后贾琏就沉下了脸,他是真的不喜欢王熙凤的性子。旁人都说王熙凤比十个男人都能干,可谁愿意娶个男人婆回家呢
再能干有什么用?贾琏想要的是个温柔小意,能哄自己高兴,让自己展示男人威风的妻子,谁乐意找个这样的女人。
他心情不好,去求见贾赦直接被拒绝了,干脆让林之孝备车,去了宁国府找贾珍他们喝酒去了。
贾家刚刚败落的时候贾珍一家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可当他们得知九阿哥上门的时候贾珍对待贾赦一家就又是另外一个态度了。
贾赦自从病了一场之后性情大变,对酒色完全没了兴趣。贾珍父子就把主意打到了贾琏的身上,贾琏虽说这段时间开始琢磨正业了,可骨子里贪酒好色的毛病还是没改。
贾珍父子一邀请,他就故态复萌了。
贾珍听说贾琏主动上门了,心中一喜,心道这段时间的巴结可没有白费。眼光扫到一旁小心服侍的尤二姐身上,信念一动,对尤二姐道:“二姐,你可愿给自己未来找个依靠?”
尤二姐一脸茫然的看着贾珍:“老爷这是何意?”说罢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老爷是想赶我姐妹出去?”
她也知道她们母女三人在这宁国府中,就是她们的姐姐也是不喜她们的。可是她们能怎么办呢?她们想在这宁国府住下去,就只能讨好贾珍父子。
贾珍父子贪花好色,她们除了一副身体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呢?她们姐妹也是为了活下去啊!
贾珍笑的十分和善:“二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妻妹,我怎会赶你们出去?只是你们在府里服侍我们父子一场,年纪又渐渐大了,我不忍心你无依无靠,这才想给你找个靠山罢了。”
尤二姐心中冷笑,现在知道她们姐妹是他的妻妹了,当初看上她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们是什么身份?
她心中鄙夷贾珍,但还是将泪意收回,看着贾珍:“不知老爷要给我找个什么样的靠山?”
贾珍笑了:“你可知隔壁宁国府的琏二爷?”
尤二姐心中一动,贾琏她是见过的,那可真真是一副好相貌,贾珍父子拍马也及不上的。只是,贾琏现在没了爵位继承,可远及不上宁国府了。
不过尤二姐也清楚,她们姐妹都是被贾珍父子坏了清白的,想找个高门大户是做梦。贾琏虽说没了爵位,可家里豪富还是不减,听说贾赦又搭上了阿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有了锦绣前程。
她微微垂下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我见没见过的有什么要紧,我一个弱女子,父亲又不在了,还不是全凭姐夫做主。”
贾珍听了尤二姐这话就知道事情成了,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尤二姐一眼,心道此女最是会装清纯无辜,倒是适合贾琏那样的傻子。
他意味深长道:“贾琏今日来拜访,我们一会儿要喝酒。你先去换身衣裳,打扮打扮,酒过三巡之后来添个菜,我可只负责牵线,至于能不能成,还要看你自己。”
尤二姐起身对着贾珍行了个礼,道:“是,那妾身先告退了。”
看着尤二姐背影窈窕的身段,贾珍有那么些可惜。不过这女人他已经玩够了,现在也不觉得多有意思了,若是能用她笼络了贾琏,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贾琏一进门就见贾珍站在门口相迎:“我嘴里正念叨呢,你就来了,可不是赶巧了。”说着走了几步挽着贾琏就往里走。
贾珍笑着说:“你瞧,我这里备了酒菜,正准备吃酒,还说过去请你来呢。”
贾琏见到贾珍备好的一桌子酒菜心里满意,叹道:“难为珍大哥还惦记小弟。”
贾珍搂着贾琏的肩膀:“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兄弟自小一起长大,我不惦记你惦记谁去?看你模样似是受了气,是谁这般胆大,哥哥给你寻仇去。”
贾琏叹了口气,把之前平儿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父亲怪我忤逆,王熙凤也恼了我,我这日子可难过的紧。”
贾珍的眸光闪了闪,对贾琏道:“这可是兄弟你的不是了,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何苦为了她得罪了赦叔,不过你安心,赦叔是你亲爹,还能真恼了你不成?倒是这王氏,着实跋扈了些,她什么身份,也敢给你甩脸子。咱们爷们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贾琏本就不喜王熙凤,被贾珍这么一挑唆,更加恨上了王熙凤。
“唉,她又不是头一天跋扈了,我这脸面早丢光了。”贾琏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全是苦涩之意。
贾珍眼珠子转了转,劝道:“兄弟也不必如此,等赦叔给你安排好了前程,你便是纳上几房小的也使得,她跋扈,你就宠幸不跋扈的也就是了。”
贾琏对此深以为然,压下心中苦意,又跟贾珍喝了几杯酒。
酒过三巡之后,贾琏忽然想起贾蓉,道:“蓉哥儿怎么不见?可是有事出去了?”
贾珍当然不会说贾蓉在跟尤三姐鬼混,他笑着说:“蓉哥儿今日上学去了,我瞧你如今上进了,他还是不务正业,就让他去学堂,好歹多识几个字。”
贾琏无语:“蓉哥儿都多大年纪了,还去什么学堂,珍大哥当真说笑。”
贾珍笑道:“说笑什么,他多识得几个字,你这个当叔叔的出息了,以后也好抬举抬举他。”
贾琏听了贾珍这捧着他的话苦笑:“我还得先哄的老爷不恼我了才好。”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贾珍回头不悦道:“蓉哥儿这么早就下学了?莫不是又逃学了吧?”
贾琏拉住贾珍道:“珍大哥这是做什么?蓉哥儿不喜欢上学堂不是正常的吗?咱们谁喜欢?都什么年纪了。”说着按住贾珍自己去开门。
打开门,预想的贾蓉并没有站在门口,入眼竟然是一个容貌极美的姑娘,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盘菜,她见到贾琏直直瞧着她,脸上羞红,微垂着头道:“姐夫在吗?姐姐让我替她送菜过来。”
贾琏听到尤二姐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脸上也带上了不好意思,他道:“珍大哥在呢。”说着退后几步,让开了路。
他早就听闻贾珍的妻子尤氏有两个绝色的妹妹住在宁国府,从前只是远远看过,并没多大概念,此时近距离观察,才知当真是绝色丽人。
尤氏的美不同于王熙凤的明媚艳丽,恍若神仙妃子。尤氏的美如同静静盛开的清丽白莲,给人一种清纯脱俗之感,让贾琏的心不自觉的跳动。
尤二姐迈着莲步走到桌前,对贾珍道:“姐夫,姐姐让我替她送菜过来。”
贾珍笑道:“你姐姐也是,送菜这样的小事儿遣个小丫头来也就是了,哪有让你一个客人来的道理?”
尤二姐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姐夫可别误会姐姐,是我自己觉得在府上白吃白住不好,又赶巧姐姐身边的丫头都在忙,就主动接下了这差事,姐姐原本是不许的。”
贾琏听到尤二姐娇媚的声音,看到她这窈窕的身段,清纯的脸蛋,忍不住的动心了,此时又见这姑娘善良美好,对她起了心思。
贾珍看在心里,对尤二姐勾人的手段也着实佩服。
他拿起手里一杯酒道:“既然来了,不如喝上一杯酒再走。”
36、尤二姐(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