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与两个孩子相处时间虽然不长,笼络人心的手段却不弱,他们渐渐自认对太子有所了解,略微触及他内心——其实也差不了多少,虽然这种错觉是林渊刻意为之的,不过他可没有欺瞒小孩的意思,只是他们自己会脑补联想罢了——因此,两人面对林渊,渐渐少了些拘束胆怯,多了些随意,不太怕他了。
“说来,这与我母亲还有所关系。”
顾斌笑容老实,眼眸纯净,“我娘姓顾,但是她生我哥哥之后,有一天忽然哭了,我爹问为何哭泣,娘就说‘而今父母已逝,我又无兄弟,顾家已然断后,想到这里,难以自持’,我爹大手一挥,直接说‘下一个儿子,便同吾妻姓’,于是,我就姓顾啦。”
“谢相与夫人从微末时便互相扶持,糟糠之妻,如珠似宝,实在是美事一桩。”
林渊笑着夸了夸,他继续询问谢相相关事宜,又时不时问问金烨父亲那辈的事情,很快便对他们有了初步的印象勾勒。顾斌、金烨所说真假暂且不谈,人是绝不会只有一面的;不过,从做事方面便能管中窥豹,暂且觑见些许真实片段,让林渊心里稍微有了底。
两人虽然知晓罢朝,但不是那等爱嚼舌根的性子,三人又聊了片刻,林渊留他们用了饭,用过之后,他便带着于义、内侍、婢女去往御花园散心。
御花园风景秀丽,九曲回廊伴粼粼碧波,亭台楼阁不计其数,花草点缀,树木高耸,各个区域各有不同。
林渊随意乱转,也没甚么方向,渐渐地便转到了荷塘边。
他站在朱红栏杆之内,静静眺望周边,清澈的渠水内生有荷花,莲大如盖,高一丈有余,一茎有四莲丛生,名为“望阳荷”,尽态极妍,芬芳多姿,乃是南岳国朝贡时献来的珍宝,先帝昌惠帝极为喜爱,特意开辟出一个院子,用以种植望阳荷。
这景致实在叫人心旷神怡,林渊微微阖目,清风舒畅,暗香浮动,他鬓边几缕发丝被吹起,衣袖柔软布料无声摩挲,格外令人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