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内心得意欢呼,脸上一丝波动也无,平静如水,甚么都不知道一般,将奏章批改完毕。
毛笔轻搭在碧玉笔架之上,林渊抬起眼帘,殿外一片深红,更远处透出丝淡白之色,太阳刚刚下山,两位丞相也同样搁下手中批阅朱笔——这些天,他们头一回能在宫殿落钥前回家。
太子与谢冯二相告别。
待两人施礼离去后,他伸手一招,于义弯腰垂首,恭候命令。
“孤记得内库中有一样澄泥研,上雕花卉若干,你把这拿上,配足文房四宝,给谢相送去,他对这些风雅之物颇为喜爱。至于冯相,你去拿父皇曾经赠孤当字帖临摹的那副字去,鹤龄居士的真迹千金难换,冯相字迹中有他几分韵味,大约也十分喜欢。”
“奴婢明白,还要带些话么?”于义点头。
林渊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笑道:“你就说,最近几天,孤多谢两位丞相教导了。”
“喏!”于义奉命而去。
林渊往后一趟,腰背松懈力道,轻嘘一口气:“碧玺,来给孤捏捏肩。”
他微微阖目,嗅见一股极淡幽香,手指压上肩头,偶尔擦过后颈皮肤,察觉那双灵巧素手的指腹覆有一层薄茧。
在轻重得宜的按压力道之中,林渊感到倦意袭来。
他一手托腮,一手搭上案几,乌黑长发一缕垂在胸前,更衬得幼童指头白嫩。夕阳西下,一丝光卷上林渊手腕,深棕佛珠隐隐透出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