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府门前的两只蹲着的石狮子在挂在屋檐下的两盏大红灯笼的照射下,少了白天的威严,多了夜里的诡异。
大明府身处帝都,敢在帝都犯事的人本来就很少,所以大明府的监牢不是很大;正因为在帝都犯事的人少,那么就都是一个个伸手不错的人,所以大明府监牢不管是从设施上来说,还是从监管的制度上来说,都是绝对在帝国所有监牢中首屈一指的――今天晚上“大明府”监牢的监守和往常一样森严。
一个黑影越过大明府的围墙,脚尖轻轻地落在地上,他随即向后一退,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墙上,躲进了月光到达不了的阴影之中。
这个黑影不是别人,就是鹰狼。
鹰狼并没有接纳邵士和尚兵的建议,坐在“太子居”静观其变,而是准备劫狱――这才是咱们的鹰狼。
鹰狼的眼睛四下打探,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支巡夜的卫队正慢慢向自己这一边走来,他立刻沿着墙壁向前快速移动着自己的碎步,躲进了墙的角落。他的看着那一支巡夜的卫队从自己的身前走过,在监牢的入口处听了一下,就转身沿着原路走回。
鹰狼的眼睛紧紧盯着见坚牢入口处的那一闪用有手臂粗的木杆做成的门,心思开始快速地运转,想着自己应该如何才能进去。
鹰狼脑中灵光一现,计上心头。他的脚刚跨出半步,就收了回去。因为这个时候鹰狼突然有一种被别人偷窥的感觉,他不知道在暗中看自己的人在那里,但是那一份被窥视的感觉却是非常的真切。
“不对!”鹰狼在心里暗自说道,“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难不成……”鹰狼这个时候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围墙,脚在地上点上轻轻一点,身体腾空,一个侧身,他的身体落在了围墙外,很快就从大明府的围墙外消失了……
“二王子殿下,刚才那一个人是不是……”陈毅冉的书房里油灯燃烧着,火焰在微风中摇曳,一暗一明,相互交替,陈毅冉看着坐在自己书桌后、脸色阴晴不定的鹰羽,缓缓问道。
“是他,绝对是他,我和鹰狼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身影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了,刚才那一个黑衣人一定就是他。”鹰狼胸口不停地起伏,气恼地说道。他实在想不通,计划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却因为鹰狼的突然离去而产生了变化。
“啪!”鹰狼手突然一下子拍在了书桌上,气恼地说道:“陈大人,难不成是你的人手安排出了问题,以致被鹰狼瞧出什么破绽,有所警觉,才突然离去,导致我们今天晚上的计划失败。”
陈毅冉立刻面色凝重,摇手说道:“二王子殿下,我今天晚上安排的这些人手都是按照平时要他们出勤的作息时间安排的,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那些侍卫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由行动,也就是说殿下你今天晚上如果没有这一次的‘猎鹰行动’,也都是这些人来负责守卫监牢的。”说完,他用衣袖将额头的汗珠擦拭去。
“徐先生,你的意见呢?”鹰羽看到许哲从一开始就没有发言,就开口向他征询道。
许哲轻轻捋了捋胡须,眼珠一转,慢慢说道:“二王子殿下,以我的揣测,大王子这一招就投石问路。也就是大王子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在这里设有陷阱等着他,他就会通过一招,假装离去,看看我们是不是对他离去有什么后续的效应,一旦大明府里有稍微的风吹草动,他就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如果没有的话,他就可以安心地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哼,那我今天就等着看好戏了!”鹰羽阴险地笑道。
鹰羽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快的事,在书房里的陈毅冉和许哲都听到了他从鼻子里冷嗤一声。许哲在和陈毅冉对看一眼之后,慢慢走上前,躬身问道:“二王子殿下,不知道你是为何事烦心啊?”
鹰狼看了一眼许哲,不满地说道:“许先生,你是读书人,我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鹰狼何德何等可以得到萧文剑和水冰寒的鼎力相助,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他们两个可都是在帝都长大,对鹰狼的种种恶迹都是有目共睹的,可是他们两个居然都……哼,要不是看到萧文剑和水冰寒已经离开帝都,我想鹰狼是绝不会莽撞到想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独自来劫囚犯的。”说完,鹰羽眼中闪过狠毒之色。
许哲知道鹰羽在嫉妒,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二王子殿下,读书人有着自己的追求,这不能一概而论。我想萧文剑和水冰寒两位公子同意为大王子出谋划策,他们一定有自己坚持的原则和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