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最害怕去医院打针或者抽血,每次抽血的时候便会像现在这样扭过头去不敢回头看,却不知,那时认为的疼痛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微乎其微。
尽管刚才那一下或许只比抽血痛一倍,但是,接下来的痛苦却是她无法估量的了。
双拳紧握,锦儿闭了眼不断地深呼吸着,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每一次试毒都是她与死亡的对决,当然,她只能被动地承受它的百般折磨,直到那个臭男人用各种解药将她从鬼门关给捞回来。
不消片刻,锦儿开始浑身颤抖起来,身体哆嗦着不可自控地缓缓往地上瘫倒下去,小小的身体像落入冰窟的猫儿一般无助地蜷成了一团,嘴里发出压抑着的痛苦呻吟。
她那并无多少血色的樱唇很快变成了青紫色,眼皮不断地往上翻,露出了骇人的眼白,嘴角亦有一些细微的白沫开始溢了出来。
尽管很多时候这种具体的症状和痛苦并不一样,但却有一个绝对的共同点——每次生不如死过后,她都以为自己会死掉,而每次事后她却又活了过来,然后陷入失望与庆幸的矛盾纠结之中。
脑子像要炸开了一般,胀痛难耐,胸腔里更是翻滚着灼热的液体,不断地往喉咙口涌上来。锦儿颤抖不已地压抑着喉咙口的异样,但没过一会儿,她的身体和思想便再也不受她自己的控zhi,逐渐被黑暗所吞蚀。
也不知沉睡了多久,那无尽的黑暗终于慢慢褪去。一片迷雾朦胧中,她听到了自己清脆的笑声,听到了母妃充满宠溺和爱意的呼唤,还有那个低沉性感的声音,他说,是饿了么?他说,他的名字叫夜。
眼角渐渐地湿润开来,已经苏醒的锦儿却不愿睁开眼,可是,即便如此,那些久违的,让她眷恋的声音却还是离她而去,没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