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时间来到了2013年的就业季。
江城，光谷国际博览中心。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规模空前的大型招聘会。
来自韩国的留学生曹贵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场馆外的一个遮阳棚下，抬起手腕，看了看“小池手环”上投射出来的全息预约界面。
【尊敬的曹贵成先生，您预约的池塘科技（校园招聘）面试，排队号码为：10342。预计等待时间：15分钟。】
“一万多号人……”
曹贵成看着那个数字，忍不住咋舌。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虑。
因为他知道，这看似恐怖的排队数字，在池塘科技那套名为“宏桥框架”的底层AI调度系统面前，根本不叫事儿。
以往那种拿着纸质简历、在闷热的场馆里挤得满头大汗、为了跟HR说上一句话能排队两小时的场景。
在如今的江城，已经彻底绝迹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种高度智能化、精确到分钟级的无感排队体验。
“华夏的科技发展，真是快得让人害怕。”
曹贵成看着周围那些同样戴着手环的求职者，心里暗自感慨。
像他这种来华夏留学的韩国人，在前几年，其实并不算多。
毕竟那时候，韩国的电子产业和娱乐文化在亚洲还是处于绝对霸主地位的。
但是，自从池塘科技横空出世。
从智能手机、到碳基芯片、再到震惊世界的火星救援和月球基地。
华夏，就像是坐上了曲率飞船一样，在科技和文化输出上，对周边国家形成了全方位的碾压。
在文化输出方面，宋婉瑶的贡献也不小。
这位在韩国出道、却在回国后登顶太空的“国民女神”，在韩国年轻人心目中的影响力，简直比他们自己的总统还要大十倍。
所以，从曹贵成那一届之后，来华夏留学的韩国留学生，呈现出了井喷式的增长。
当年，他还是冲着华夏对留学生的优待政策，以及宋婉瑶的影响力，才选择来到江城读大学的。
而如今，想要来华夏的韩国人，甚至还得在国内卷破头去争夺名额。
在首尔，那些专门针对华夏高校留学的补习班，收费比考首尔大学还要贵出好几倍！
不仅要过语言关，甚至起码得在韩国国内的“修能”考试（相当于高考）中，考出足以申请SKY（首尔大学、高丽大学、延世大学）三所顶尖名校的变态高分，才有资格申请华夏那些稍微好一点的理工科大学！
就这，还得托关系、找中介，挤破头才能拿到一个来华夏“镀金”的名额。
还好自己早来了几年，也算赶上了这趟时代的快车。
“想想都觉得庆幸啊。”曹贵成在心里暗爽。
至于为什么毕业后不回韩国发展？
“回去干嘛？”
曹贵成对自己说道。
“现在整个韩国的重工业和电子产业，都已经沦为池塘科技的‘代工小弟’了。”
“连三星的副总裁朴秉宪，在电视上提起池宏的时候，都一口一个‘池总师’叫得比亲爹还亲热。”
“说是实现了什么‘战略合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技术水平和核心话语权，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回去给代工厂打工，哪有直接去‘总公司’应聘来得香？”
就在曹贵成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优势时，旁边两个同样在等面试的江城大学女生，聊天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哎，烦死了，我都等了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排到我？”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生抱怨道。
“你知足吧！”
另一个短发女生瞪了她一眼。
“那可是池塘科技！现在全世界的大学生，做梦都想进去的地方！”
“你能拿到面试的预约码，说明你的初筛简历已经打败了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就这你还抱怨？你要是嫌慢你别去啊。”
“我才不走呢。”
碎花裙女生撇了撇嘴。
“不过，我听说池塘科技的技术岗，招的基本上都是男的。”
“如果他们今天不要我，我就去‘三色藤’上发帖造势！”
“就说池塘科技涉嫌职场性别歧视！”
她扬了扬下巴，一副深谙互联网套路的样子。
“说不定，舆论一闹大，他们为了平息风波，就能给我个破格录取的机会呢。”
听到这番极其“小仙女”的言论。
曹贵成站在旁边，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套玩法，我们韩国早几年就玩烂了。”
他在心里冷笑。
韩国的性别对立，可比华夏激烈多了，这也是韩国生育率低下的原因之一。
“在那些传统的企业里，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舆论裹挟，或许还能有点用。”
“但在池塘科技？”
“在那个全网流量都被‘宏桥框架’底层监控、任何带节奏的水军都会被瞬间精准封号的地方。”
“你敢去玩这种花样？”
“结果绝对是不仅进不去公司，还会被直接拉入华夏互联网的黑名单，彻底社死。”
曹贵成不再理会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
他对自己的面试，充满了信心。
……
“10342号，曹贵成先生，请前往3号AI面试舱。”
手环里传来了提示音。
曹贵成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个充满科技感的银色舱室。
舱内没有真人HR，只有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你好，曹先生。我是本次面试的AI考官，池小司。”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极其逼真的、甚至连微表情都惟妙惟肖的虚拟人物形象。
声音温和，却完全听不出是AI。
面试正式开始。
先是几个关于池塘科技的产品策略和工科岗位的基础问题。
曹贵成对答如流。
他为了这次面试，早就把池塘科技近年来的海外财报和市场布局背得滚瓜烂熟。
他的回答中，巧妙地穿插了对池塘科技在国际上绝对领先地位的赞美。
并结合了自己这几年在江城生活的经历，亲身体验了“未来都市”各项新兴科技带来的巨大便利。
“……正如我所经历的，池塘科技的AI技术，已经彻底改变了我们的出行、支付乃至整个生活方式。”
“这种体验，是我在任何一个其他国家都无法感受到的。”
曹贵成的这番话，说得非常漂亮。
对于一家跨国大集团来说，一个既了解本土文化，又对华夏科技有着强烈认同感的外籍员工。
绝对是一个加分项。
屏幕上的“池小司”微微点了点头。
“曹先生，您的专业素养和对公司的认同度，非常令人满意。”
“最后一个问题，属于个人兴趣爱好范畴。”
“池小司”的声音变得有些轻松起来。
“我注意到您的简历上写着，您非常热爱足球运动？”
“是的，考官先生。”
曹贵成挺直了腰板。
“我从小在韩国接受过专业的足球青训，虽然没有走上职业道路，但在业余界，我的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
“哦？”
“池小司”的虚拟形象挑了挑眉。
“那您对目前华夏，尤其是江城的足球环境，有什么看法吗？”
这个问题一出，曹贵成在心里暗喜。
“来了来了！这题我押中了！”
他早就做过深度的功课！
他知道，池塘科技的最高掌舵人，那位传说中的池宏院士——
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足球迷！
这点从他在世界杯比赛现场发的社媒照片就能看出来。
而且，他不仅经常会在公司内部组织员工踢比赛，甚至还斥巨资，冠名赞助了原本一直在保级区苦苦挣扎的江城足球俱乐部。
“我对江城足球的崛起，感到非常震撼。”
曹贵成面带微笑，侃侃而谈。
“自从被池塘科技冠名之后，江城队从降级区一跃而起，今年甚至有希望和传统的豪门羊城队争夺联赛冠军！”
“当然，很多人认为这只是因为池塘科技资金雄厚，买来了顶级的世界级外援。”
曹贵成话锋一转，抛出了自己的“核心观点”。
“但我认为，这并不是关键。”
“最重要的是。”
曹贵成看着屏幕上的AI考官，再次开始“夸夸模式”。
“池塘科技将最先进的AI算法和运动生理学监控技术，引入了球队的日常训练中。”
“那种极其科学、量化的训练体系，才是江城队脱胎换骨的根本原因。”
“您的分析非常透彻，曹先生。”
虚拟人“池小司”仿佛也对对方的“马屁”极其受用，立刻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感谢您参与本次面试，结果将在24小时内发送到您的手环终端。”
走出面试舱，曹贵成的心里，就像是喝了冰镇雪碧一样舒坦。
“稳了。”
他自信地打了个响指。
在这个AI已经能够替代绝大多数基础脑力劳动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