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坦之抬起百斤重剑,运起玄铁剑法,犹若山崩的一剑,先是敲碎那高个子法修仓惶激活还未成形的乾光蓝水罩,而后拍爆他头颅。
“师弟!”
那矮个子师兄,悲呼一声,御起咒法控制住老李等人。
这些人立刻就如失了智般,眼眶里冒着红火,朝着王有财父子二人围去。
一心救父,急匆匆赶来此地的王坦之,对付法修尚且能沉着应对。
但面对这些父亲工友,叔叔伯伯,却是有些进退失据,不知如何处理。
只能左闪右避,连连后退,让原本跟那法修拉近了的距离,又再拉开了许多。
这时候,却是王有财不管不顾,撞开挡路碍事的老李等人,双臂高抬,两锤爆砸。
嘭!
矮个子法修的护在头顶上的方形小盾应声而碎,不等他抽身遁走。
就见王有财顶着数人刀砍枪戳,如同血人般又再抡起战锤对着他狂砸猛砸。
到此时,矮个法修已经彻底胆寒,甩出一张张符纸挡在身前,且战且退,欲要寻一窗口逃生。
却又见王坦之纵身跳至他身后,手中玄铁重剑拍砸出不逊乃父的力量。
正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老子怕儿子受到一点点伤害,浑然不顾己身安危,全攻无守,锤风生出虎吼般啸啸声响。
儿子怕老子坚持不住,舞起重剑,高举高打,拍出滔滔江浪之音。
父子二人前后交攻,不给矮个法修旦夕喘息时间。
慌得他不但施展不了什么道术,还无法分心去操纵刚得手的人傀们,只能疯狂消耗身上的符纸法器,以做抵挡。
但符纸终究有限,法器更没几件。
不过片刻,随着那法修一声痛叫,父子俩这才舍得停手。
见贼人身死,王有财又扫了眼对面的儿子。
少年人沾着血污的脸,不再如以往稚嫩,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惊慌失措,害怕不已。
“没事,死不了。”
他笑着跟儿子摆摆手,又见一群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涌入车间,用起最后一丝力气纵声疾呼道:
“杀贼者,江夏王坦之是也!”
一声言罢,挡在正面受了那法修数张符纸摧残,浑身已无一块好肉的王有财,这才安心的往前栽倒。
王坦之上前一步将父亲接住,把他小心翼翼的交给机甲厂的医务人员。
又把王有财掉落在地的战锤别在腰间,一言不发的去到外面又寻贼人厮杀了起来。
而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如他们父子般不分老幼,无论强弱,皆都敢挺身杀贼的大有人在,或者说全部都是!
因为早在江夏化为独立武运区时,不能战的老弱妇孺,不敢战的贪生之辈,都已从江夏迁走。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满城皆兵!
尽管有乾元上人这一位金丹上人,在天上不断降下紫雷电蛇试图帮法修们扩大战果。
法修们也仍是被江夏人的激烈抵抗,弄得举步维艰。
待到一队队从缘来坊市内杀回来的江夏主力加入战场。
这场江夏守城战,立刻就被逆转为法修们的逃亡战。
“敌凶,速走!”
“玄月宗怎么不多坚持一会呢,这不是在害我们吗!”
“别说了,快逃命吧,这地方邪乎,这地方的人更邪乎,我早不想打了!”
一众法修得了命令,迅速朝着天上的乾元上人靠拢。
那乾元上人此时面露急色,恼火不已。
自从玄月宗告知他们有人武域这一方天地,有杀入江夏掠夺这方小界机会后,他便起了心思。
心知本宗势力弱于玄月宗,跟在他们后面,分不到多少好处。
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想到了利用玄月宗牵制江夏主力,由他们乾光宗奇袭江夏的隐秘计策。
这计策有多隐秘呢,连他们的盟友玄月宗都不知道!
借助缘来坊市几十万人相争引起的空间震动,他利用宗门灵宝破天锥,凿开一道两界缝隙,瞬间将三万人马带到了江夏城内。
开头很顺利。
接下来便全都是不顺。
这一城可战之兵怕有百万之数,三万法修撒下去,犹如泥牛入海,很难如他预想的那般轻易掌控局势。
他这个金丹上人也无法在江夏为所欲为。
刚入江夏,就被数十位武道宗师联同那“巨人傀儡”团团围住。
遭受天地压制,实力有所限制的他,耗费大量法力,才灭掉那“巨人傀儡”。
再杀一位武道宗师,本想骇退其他人。
不曾想这帮短命的武夫,浑然不似他们法修般惜命,即便有同伴身死,也仍旧悍不畏死的在他左近袭扰纠缠,不给他肆意轰杀底层武者的机会。
此时说这些却也无用。
见有一面若冰霜的貌美女子,化出青鸾武身自缘来坊市杀出。
他当机立断,等不及那些聚过来的散修,运起破光锥,以缩地成寸止之术,带着五六千弟子一遁数十里,瞬息间就来到缘来坊市边缘入口。
望了一眼身后,见那气息让他悚然,不敢与之一战的青鸾女子,远远落在几十里外。
他不由轻舒了一口气。
却见前方,又有一男子横刀立马,挡在缘来坊市前。
他神识一查,发现其不过三阶体修,武道宗师修为。
顿时勃然大怒。
“找死!”
他手上聚起一朵光团,就要随手将这碍眼的家伙碾碎。
不想那对面男子喊得比他还要大声。
“找死!”
乾元上人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勇。
更不明白的是,那落在他头顶的炙烈红团,难道不是这方人武域的太阳吗?
怎么就被他用双手推动,并朝着他这边汹涌而来呢?
那不是太阳!
那是一个比他手上光团更大的光团!!!
“万武归一,先天无量,武运元气弹!”
得知有卑鄙的法修偷袭江夏,就一直忧心不已,并怒火中烧的苏青。
显然没准备放过一个越界进入江夏的法修。
所有人都得死!
汇聚江夏数以百千万计的武者武运。
形成一团以他宗师本事,根本驾驭不了的武运元气。
这元气盛大如阳,浩然如天地。
是比他之前惊退黄风老魔的天佛降世,还要澎湃磅礴数倍的能量。
但这一次,他却远比之前轻松。
举起武运元气的双手,覆有一层阴阳云图,黑白双鱼徐徐转动,便是连无量先天之力都能驾驭,更何况这一团由他聚集武运,又经他转化成元气的武运元气?
盛大的元气光团,被阴阳云图带着旋转起来,从他手上脱离,越转越快,有吞云卷风,席卷所有之威。
大地尘土,天上烟云,日月星光,宙宇乾坤,所有一切,都好像被这光团吞没。
更别提乾元上人以及那乾光宗五六千弟子。
光团摧枯拉朽的从他们身上碾过,无论他们施展何等道术,用出何等法力,都无济于事。
因为五六千个法修,体量远远不及百千万武者,双方合力之强弱悬殊,还比一位大宗师跟宗师间的武力差距还大。
如此,江夏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
那帮活该千刀万剐的长生贼,在光团的摧残下身体瞬间气化,蒸腾起扭曲的神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声凄厉如诡的嘶吼,便就全部消失无影。
这时候,苏青又福至心灵的自内天地催动出一方阴阳玉瓶。
这玉瓶乃是他用上品武宝阴阳图录为基础,汇以内天地先天一炁生成的宝贝。
长生界人可称它为先天灵宝。
人武域人又可唤它为先天武宝。
而对于他苏青而言,便是他内天地孕育出来的第一件灵物。
并准备用它来攫取并转化天下间一切有利于己的资粮。
阴阳瓶口倒悬,将原本该消散于天地的修士法力,修士精气,全部吸入瓶内。
苏青微微一笑,晃动瓶口。
心道再有个百十来天,手上估计就能多出百缕高等灵气,千滴北冥真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