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左右四周一位位跟陈平一样,不惜舍身一战的剑修,更是坚定了苏青护好这批剑修种子的想法。
剑牢关这里,目前仅有九百余位剑修,尚不足一千之数,把住关口,依靠剑气长阶跟斩天剑阵,勉强能阻挡黑风血鸦的侵袭。
但若主动向前,纵使这九百多位剑修,这几年都在参悟斩天剑阵,且都在剑牢关里磨砺出不俗剑意,有以一敌百,重挫十万鸦兵之雄心,也不可避免的要出现重大伤亡。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对斩天剑派寄予厚望,将之视为未来征讨万界的最锋利的剑。
如此这两年一直小心保护,想要给他们创造最好的发育环境,不谋一时,欲求长远。
听到他又否决了自己的提议,陈平焦躁道:“剑修的剑,还是要在战场上磨的,安稳的环境,练不出锋利的宝剑,这些道理苏大人你应该知道。
关键是若再不让这帮崽子们出战,我怕这队伍不好带了啊!”
苏青知道他的难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忍忍吧,等万剑大会召开完,吸收些新鲜血液,再好生修行一段时间,自有你们宝剑出鞘的那天。
到时候,可不只这眼前的黑风血鸦,你们的战场,该当是那血鸦岭才是!”
说罢,他眸光瞥向远处。
那里正有一头翼展过百丈,人头鸦身的三阶血鸦,正在振翅鼓动黑风,黑风卷起烟尘,在地上刮起滚滚尘浪,朝着剑牢关扑来。
这黑风烟尘,对剑牢关的剑修们并没造成多大伤害,但却能把他们弄得灰头土脸,惹得那血鸦桀桀狂笑。
“它在干什么?”第一次看到这阵仗的苏青有些惊奇,还在想这血鸦的动作有何深意。
也不用等陈平回答了,因为那血鸦刮风扬尘之后,便就得意洋洋的飞到高处,冲着剑牢关这边叫嚣不止。
“有胆的剑修有吃有喝,没胆的剑修吃土喝风,就你们这帮乌龟剑修,也只配吃你鸦爷臭屁!”
它这边骂完,有忍不住的剑修立刻开口回骂:“你个扁毛畜生,连个人形都变不完全,刚炼去横骨,会说几句人话,竟还是满口喷粪,尽是鸟语!”
那鸦妖看有人应战,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扇翅在空中盘旋了数周:“急了,急了,这么急,你怎么不出来砍我啊,你们剑修不挺有刚的吗?怎么?怕了?不敢走出那剑气长阶,不敢走出这剑牢关?”
“有种的你进来试试!”有剑修气不过。
“有种的你出来啊,不敢出来就乖乖吃鸦爷的臭屁!”
“它一直这么臭屁?”苏青指了指鸦妖,问向陈平。
“这头鸦妖,觉醒了它们鸦族的血脉神通黑风神遁,笃定我们追不上它,最近常在关外挑衅,除了嘴臭让人火大外,对我们并没有其他影响。”陈平回道。
“光是嘴臭也很该死了!”
苏青话音未落,陈平就看到他冲出剑牢关外,体放金焰,发如金丝,如一道流火,落到那鸦妖面前时,那鸦妖甚至连动用神通的机会都没有。
嗤拉拉!
但见鸦妖惊骇欲绝的回头转眸,只见到一道将它锁身定魂的赤焰剑气急速斩下。
一声爷爷饶命含在口中还未吐出,刚炼出不久的人头便就从鸦身上落下,不等落地就已显出丑恶鸦头,被苏青一脚踢去了血鸦岭方向,惹来远处观望的黑风血鸦们一阵色厉内荏的怒骂。
苏青眸光冷冽的扫视了鸦群一眼,见无鸦敢来跟他应战,这才提着无头鸦身回返至剑牢关里。
“送给大家加餐了。”
他笑着跟仰望自己,眸光里满是钦佩的剑修们道了一声,将无头鸦身甩了下去。
而后才又跟陈平说起万剑大会的事。
“老实说,我不建议苏大人召开此等大会!”
陈平第一句话就让苏青苦笑摇头:“这两天,可不止你不建议我办这万剑大会。
跟你同为我派长老的周牧谦不建议,说是江夏本来就事多,没理由再惹事端。
联邦创武院的庄院长也传讯过来,让我注意影响,低调一点,以免树敌太多。
我倒要听听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陈平沉吟片刻道:“我在剑修这行,比苏大人你混的时间久,太知道这里面的事了。
剑修们好战也好面,最怕弱人一头,各大剑派也莫不如此,都号称自家剑派在某一方面傲视群雄,拔群超俗,如此才能吸引剑修来投,壮大剑派。
但即便他们只敢说某一方面,或说快剑无双,或说重剑第一,或说心剑最高,或说御剑最飒,这都容易引来同行的不满,要来跟他们比个高低。
您召开这万剑大会,却放出风去,要打造人武域第一流剑宗,吸收人武域最风流剑修。
这话可就太大了点,那些剑派肯定忍不了,也不能忍,都怕被你吸引走最优质的剑修弟子。
如此,这万剑大会一召开,还指不定有多少剑派打着观礼的由头前来闹事,要您难堪呢!”
陈平这一番话,说的苏青频频点头。
他这顾虑跟周牧谦,庄青阙一样。
武派之争,从来都是大夏内部主要斗争形式之一。
而武派中的剑派之争,更是激烈残酷。
剑修们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能进天下第一剑派,就不进天下第二剑派,除非天下第一剑派不要。
他说斩天剑派唯我独尊,应为当世第一流剑派。
那些老牌剑派第一个不答应,非得来江夏杀他个血流成河,争出个子丑寅卯才行。
这既不利于大夏内部团结,又有他斗不过那些老剑修,弄巧成拙的风险。
“是得琢磨个法子,解决这个问题,但万剑大会肯定是要开的。
这剑修必须要有会当凌绝顶的锐气,要是连个万剑大会都不敢开,斩天剑派这斩天两个字,岂不就是个笑话!”
这般说着,他默默将那门万剑归宗提上了创武日程。
不用这玩意镇场子,那帮人真可能跟他玩命的。
当然,他也不怕,反正不是太怕,至少表面上没在怕的。
主要还是不利于大夏的内部团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