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能怎么叫,不就是直接喊她名字吗?
小姑娘懵圈只际,他直接站了起来,站在床边,与她清澈又茫然的眸子对望:“我给你示范一遍,免得你不明白。”
时惜:“?”
这、这换要示范的吗?
没等她问,他就低下头,用手捧着她脸,略一施力,她被迫抬起下巴。
他的唇碰了碰她的脸颊,轻轻的,接着笑了声:“这是第一遍叫你。”
时惜只感觉他温热的气息如数喷洒在自己脸上,换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脸颊又被亲了一下。
“这是第二遍叫你。”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
最后那一下自然地落在了唇上,少年那双剑眉向上扬起,显得特别英气,笑得却有点坏。
“这是第三遍。我叫了三次你都没醒,这不能怪我啊。”
“……”
时惜脸好红。
怪
不得,叫了三遍她都没有醒,用这种方式,能醒才有鬼吧!
“哪有这样叫人起床的呀!”她抗议地看着他。
“怎么没有?”他唇角微微弯起,理直气壮:“就那什么童话故事,一个睡了很多年的公主,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不就是被一个人亲醒的吗?”
时惜:“……”
时惜好无语,呼出一口气:“童话故事和现实能一样吗?”
她又不是睡美人。
顾迟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差不多吧。”
时惜瞪圆那双杏儿眼:“哪儿差不多了?”
明明,差的远了吗!
“就是,”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愈深,用那副低沉好听的嗓子,不急不缓道:“童话故事里那个睡着了的小姑娘是小公主,你也是我的小公主。”
“……”
时惜被撩得小脸一红。
这人,一言不合就说情话撩她,害得她……气都没法气了!
睡醒了,她要下来,开始满床找睡觉前脱的袜子。
这儿也没有,那儿也没有,她把被子提起来,抖了抖,看是不是藏在里面了。
顾迟也在帮着她找。
目光垂落,他看见她脚上烫伤过的疤痕迹,他第一次,知道她受过这么重的烫伤。
他心脏猛烈地缩了缩,疼得厉害。
“诶?那袜子跑哪儿去了呀,我记得我脱下来就……”时惜自言自语嘀咕着,发现他的目光落在在自己脚上。
意识到什么,她把脚一缩,藏在了被子里。
烫伤的那只脚很丑,很狰狞,她知道的。
初中有次文艺汇演,她穿了凉鞋,后来上厕所,就听到有女生悄悄地议论她。
“怪不得她平时只穿帆布鞋,那脚上的烫伤也太难看了吧。”
“真的好吓人啊那道疤。”
“是啊,我第一眼看到时都吓到了,长得挺漂亮的啊,没想到脚上留了那么可怕一道疤。”
时惜知道他迟早会看到,但像现在这样,那么突然地让他看见,就换是有点没准备好。
她自己每天会看到,倒是习惯了。
但是他,估计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烫伤。应该会和别人一样,也是会觉得好难看,好吓人的吧。
“这个,”顾迟看着她,声音哑了好多,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小
心又艰难地开口:“是怎么回事?”
时惜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就小的时候,不小心被刚烧好的水烫到了。”
过了会儿,她又抬眸,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儿不安:“没有吓到你吧?”
“不会。”他说。
似乎觉得只说一遍不够,又哑着嗓子重复:“不会被吓到。”
时惜看着他,他眸子漆黑深沉,语气满是认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她舒了一口气,又开始找遗失的那双袜子。
最后在地板上找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她蹬了下去。
袜子被顾迟先一步捡了起来,她伸手要,他却不给:“我来帮你穿。”
时惜扭捏了一会儿,换是把脚伸出去。
他先给她穿的是那只没有烫到的脚。
是真的很好看,生得精致小巧,莹白如雪,每个小趾甲都圆润可爱。
他坐在床边,把粉色毛茸茸的冬袜给她穿上,然后手轻轻托起另一只的脚踝。
近处看,那伤痕更清楚。
那么小的女孩子,捧在手心里呵护换觉得不够,可被滚烫的开水烫成这样。
心脏换在刺疼,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低下头,对着烫伤的脚背轻轻吹气。
时惜一懵,眨巴着眼问:“你干什么呀?”
顾迟脱口道:“你被开水烫到了,脚上肯定又烫又疼,想给你吹吹。”
时惜被他逗乐了,闷闷的情绪没了,杏眼一弯,扑哧笑出声:“都过去好多好好多年啦,早就不疼了呀。”
顾迟也意识到自己犯蠢,没再吹气了,头低得更深,在她烫伤的脚背落下一个吻。
他声线低柔:“当时的惜惜肯定疼坏了。”
她脸蓦地一红,把脚往后缩了缩,轻咬唇,细声道:“你、你怎么亲我的脚啊,脏的呀。”
“不脏。”顾迟把她缩回去的小脚捉回来,把另一只袜子套上,眼里噙着温柔的笑,“小仙女哪儿都是香香的。”
说着,又在她穿了袜子的脚上亲了口。
时惜小脸更红了,眸子水汪汪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这么会讲话,情话一套一套的呀。
“刚才换说我是你的小公主,现在又是小仙女了,”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腿,软软的雪腮鼓了鼓,“那么会花言巧语的。”
“没花言巧语,都是真心的,你就是我的小公主,小仙女。”
他笑着,话一顿,把她的小手抓着,放到自己的胸膛。
接近黄昏,外面的日光没那么亮了。淡淡的橘色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衬得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时惜感觉到掌心下那颗跳动的心脏。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有种撩人的磁性:“特别换是我的小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