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重重高墙,这一夜,皇宫内因刺客闯入一事,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紫宸殿空荡的殿阁内,秦子轩负手立于窗前。皎洁的月光下,修长挺拔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越发多了几分孤寒。
炎风于一旁禀报完,不由抬头看他。秦子轩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正看着窗外幽寂的夜色,默然不语。
片刻后,秦子轩转身看向一旁恭敬的炎风,声音冰冷地开口道:“你确定宁王身上的伤没了?”
“属下亲眼所见,不会有假。宁王卧于榻上,上身**,胸前并无任何伤口。”炎风很肯定地回道。
秦子轩眸光一暗,似有所思,缓缓冷声低语道:“她竟耗损灵力为他疗伤。”在玄冥之都雪若悠昏迷时,他便于她体内感觉到有血灵花之力。当时想来,她忽然有了灵力,应是与那有关。难道她不知如今损耗灵力,就如同损耗自己血气一般。
炎风想着秦子轩的话,不由疑惑道:“皇上为何如此肯定今夜的刺客是宁王?”
“宫内守卫森严,能穿过重重守卫之人本就不多。何况,此人未去别处,独去了紫云殿。”秦子轩眸光闪过一丝冷厉,冷哼一声,低语道:“不是他,还能有谁。”
片刻的沉默后,秦子轩抬眼看向炎风:“传朕旨意,宁王欲图弑君夺权,将其幽静于洛谨宫。其家眷剥夺封号。”
炎风抬眼看向他,略一迟疑,又询问道:“那公主怎么办?”
秦子轩眉头微蹙,冷声道:“让人看好公主,不得让公主离开紫云殿半步。”
雾气渐散,天是澄澈的蓝。霞光渐染,云朵宛若最细腻柔软的棉花。
看着天边缓缓升起的暖阳,雪若悠唇角带了一抹恬静淡雅的笑意。她看向不远处认真作画的秦子慕,声音清脆:“都画了好一会了,这天都大亮了,你今日不用上朝吗?”
“陪着你不好吗?”秦子慕抬头看了她一眼,眉眼中洋溢着温暖的笑意。
她撅了撅嘴,“嘿嘿”笑道:“好是好……”说着不由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胳膊,“可再不动下,我就要成雕像了。”
秦子慕将手中狼毫一放,郎声笑道:“好了。”说着拿起案上的画卷仔细端详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我要看。”雪若悠开心地跑过去,凑近了,偏着头看着那画笑道:“平日里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会作画呢!竟把我画那么美。”
秦子慕小心地收了画卷,伸手轻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不知道的还少吗。”
二人相依坐于院中,看着天边暖暖的朝阳。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赋予这满庭秀色中。于这云淡风轻的清晨,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
雪若悠虽觉有些奇怪,心里却生出些许暖意。此生能这样简单的与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也算幸福了吧。
大概一夜未眠,又消耗了些灵力,雪若悠竟感到有些困倦。眼皮不听使唤地微闭了闭,她用力揉了揉眼,双手环住秦子慕手臂,头轻靠在他结实的肩臂上。
迷糊中似听到很多声音,却也听不真切。只觉头沉沉的,仿佛整个人沉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像是睡着了,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意识的存在。梦境与真实仿佛在她的沉睡中交错在了一起。
一片混乱声中,雪若悠仿佛听到有女人的啼哭声。虽听不真切,但那声音似曾听过,又极其真实,并不像是梦境。
她下意识地想醒来,却只觉头痛欲裂。瞬间仿佛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中,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不清,随后一切都陷入了一片沉寂的幽暗。
于这半梦半醒中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凉袭入,似有什么冰凉至极,而又润滑的东西贴在额头上。那冰凉的感觉于额间一直沁入,蔓延至整个身体。原本昏沉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意识也清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