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炎风驱赶着马车缓缓来到湖边。苏星月上了马车于楚云痕身旁坐了下来,翠儿坐在两人对面。没多久只听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掀开帘布看去似乎已到篱落国了。
一条缓缓的河流蜿蜒着穿行在城中,一直延伸向城的尽头。木船在水中缓缓划着,阳光下,石桥、树影,倒映在水中。积雪慢慢融化,滴水和流水的声音交融在一起,透着神秘的悠远及万般柔情。
马车缓缓驶过拱形的石桥,车内翠儿正靠在一旁昏昏欲睡,楚云痕双目微闭地安坐着。苏星月看着城里随处可见消融的斑斑积雪,屋檐、树梢、青石阶,古老的砖石和清新的白雪参差交织着。阳光在积雪的反射下,晶莹斑斓。
街道上越来越热闹,绚丽的阳光透过云层,温暖地洒在红墙绿瓦上,留下点点斑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整齐地排列着。四周人群涌动,路上一张张恬淡的笑脸。行人渐多,马车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不远处一栋华丽的宅院中缓缓传出阵阵莺歌燕舞之音,门口是几个穿着清凉,举止妖娆的女子,不难看出这便是古代的青楼了。街道旁空地上是各色的摊贩,卖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不时传来几声吆喝声,整个城俨然一副繁华安乐景象。
苏星月看着这满目的繁华,虽与现代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不同,却也有着另一种景致,于悠远中透着静溢。她目光忽然停了下来,看向前面不远处,一个摊贩正吆喝着,旁边是刚刚蒸好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男孩,衣衫褴褛,凌乱的头发间隐约可见几根遗留的稻草。他站在不远处,只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热腾腾的馒头,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小贩瞅了一眼他,一副嫌恶的样子将他轰走。
男孩退到了不远处一旁的墙角双手抱膝的坐下,同样衣衫褴褛的一小女孩跑了过来坐在他身旁。女孩看着他滑落的泪水,“哥哥,怎么了。”女孩起身踮起脚尖,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男孩搂住女孩低语着什么,女孩乖乖的坐回到墙角。男孩缓缓走到刚刚的小摊前呆站了片刻,神情紧张犹豫,他忽然跑了过去拿起一个馒头便飞快的跑开。
整个动作虽然很快,却还是被摊贩捉了个正着。一顿毒打后摊贩回到摊前继续吆喝着。男孩咳了两声,鲜红的血滴落在雪白的积雪上格外刺眼。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拿起一旁掉落的馒头,小心地拍去上面的灰尘。踉踉跄跄站起,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女孩身边微笑着将馒头递给女孩。由于墙角及人群挡住了女孩视线,刚刚发生的一幕女孩并未看到,她只是开心的吃着哥哥给她的馒头。
苏星月不由地摸了摸手里的包袱,可自己除了一些随身的衣物外也并无其它东西。她注意到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看样子应该是值不少银两,不由面露喜色。
她让炎风将马车停在一边,下了马车跑到一家当铺,“老板,您看这镯子值多少。”
老板小心的接过镯子,仔细的研究着,片刻后抬眼看了一眼苏星月。“这种质地的手镯,本店随便就能挑出,顶多就值二十两银子。”
苏星月对翡翠也有过了解,这手镯色泽翠绿质地温润通透,绝非普通玉镯。就算这个年代玉镯兴许不算值钱之物,但以公主的身份所佩戴的饰品也绝非寻常之物。这个价肯定是给得很低的,可自己对这个时代的货币价值并不了解,也很难给出合理的价格。
她估摸着道:“老板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上等的翡翠镯子,这色泽质地怎么也值个六十两银子吧。”
老板又小心的拿起镯子,仔细打量了一番,“姑娘若不信,大可去打听一番,就这手镯虽不差但也绝对不可能值六十两银子。看姑娘打扮也非普通人,若不是急等用钱也不至于来此。这样吧,老夫再多出十两。”
苏星月还道:“五十两”。
老板一脸为难,犹豫道:“姑娘这不是让老夫亏本吗,最多四十两,姑娘若不愿意就请到别家好了。”
苏星月微笑着:“老板您再好好看看,这可是我家里祖传之物,若不是急等钱用,我是绝不会当的,您就再加十两可好。”
老板面露难色,“这…”。
苏星月满是遗憾轻叹道:“算了,我还是去别家看看。”说着拿了玉镯就要离开。
老板急急道:“就五十两好了,成交。”
苏星月心里暗自喜悦这和自己预估的价格也不相上下,看老板一脸为难的样子,这个价格肯定是很合理的。看来以后若实在混不下去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做生意应该也不错。她正高兴地等着拿银两,只见楚云痕缓缓走了进来。她微笑着看向他,“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