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米愤恨的看着两人的背影,面容甚是狰狞,拳头捏紧,眼里冒着火光。
“……好!你别后悔!”
他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叶忘玺无心理他,低头看了看叶兮兮。
叶兮兮红着眼眶,小小声的道:“叶米说的都是事实……”
他之所以这么难过,是因为叶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叶忘玺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可是这些年我们相处的每一天也是事实,我的确不能如从前一般面对老将军,但我对老将军的敬重和我爱你的心都是和从前一样的。”
叶兮兮终于呜呜哭出了声,他就是这么没用,他怕叶忘玺会丢下他,而他连祈求叶忘玺留下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叶忘玺说还如从前一般爱他,他怕了多日的心终于定了,从小到大他害怕了、委屈了就找叶忘玺,所以现在也只知道跟叶忘玺哭。
叶忘玺抱着怀里的小哭包,心里一下一下刺痛着,最近叶兮兮哭的次数太多了,过去的十几年他从舍不得让叶兮兮哭,每次叶兮兮哭了,他就恨不得把世间美好的一切捧到他面前。
可如今,叶兮兮因为他哭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他继续报仇,叶兮兮会继续伤心难过,他第一次有些犹豫,心中茫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隔了两天,老将军终于鼓足勇气来了军营,几日的时间他看上去好像苍老了很多。
叶忘玺低头,抿着唇道:“老将军。”
老将军看着他养育了十几年的儿子目光闪了闪,半晌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
他告诉自己儿子没有要杀他已经该知足了。
老将军直接道明来意,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叶忘玺垂眸,眸色如深潭。
“他把我父亲的东西抢了去,我自然要让他还回来。”
老将军手指颤了颤,瞪大眼睛:“你……你要造……”
最后一个''反''字,老将军没有说出口。
叶忘玺轻描淡写道:“他当年冤枉崇明太子造反,我就造给他看,他抢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偏偏不好好对待,昏庸无能、暗害忠良,现在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可……”
“我知道您给我取这个名字的用意,可您偏偏忘了我本该姓什么。”
南……当今皇姓为''南''……南忘玺。
老将军倒抽一口凉气,想劝,却劝不出口。
他本希望叶忘玺可以忘记仇恨,安度一生,但以叶忘玺的性格,得知父母惨死的真相如何能善罢甘休,血海深仇,为人子女岂能说忘就忘。
老将军知道无法再劝,只能长长的叹息一声。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忘玺,他既欣慰于叶忘玺的果敢,又担心他的将来。
他当初本不想让叶忘玺从军,他想让叶忘玺远离朝堂,远离皇室,但叶忘玺越来越出色,他不舍得埋没他的才华,更不舍得打压他的志向,所以最后不但让他当了兵,还看着他一路扶摇直上,有了今天的地位。
他对皇室忠心了一辈子却不能说自己是对,正如叶忘玺要造反,他也不能说他是错的。
愚忠是忠,却不一定是对,他到老了才明白。
叶忘玺道:“您今日来的正好,原本我也想派人去接您,我会送您和兮儿出城躲避,若成了,我会接你们回来,若不成……”
叶忘玺没有说下去,但三人都懂,自古造反失败的都没有好结果。
“我不走!”
一直没说话的叶兮兮跑了出来,语气坚定。
老将军也神色凝重,道:“我也不走,在收养你的时候,我早已做好了准备,既然你做了决定,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不能让我离开。
叶忘玺看着两人眼睛闪了闪,片刻后终于坚定了目光,拽过叶兮兮,闭了闭眼,轻吻他头顶柔软的发丝。
“照顾好自己。”
再睁开眼,眼中已是清明一片,不再犹豫的背过身,道:“来人。”
徐令走了进来,叶忘玺吩咐道:“按计划送老将军和兮儿出城。”
叶兮兮惊叫起来,坚持道:“我不走!”
“兮儿,听话!”叶忘玺皱眉轻斥道。
徐令拱手道:“遵命。”
说着就领了几位小兵进来。
老将军涨红着脸,梗着脖子:“我不走!我看谁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