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梅雨刚刚结束时,开始放晴的天空下。
生着茂密的绿色枝叶的,高高的大树。
还有拼命想要爬上那里的,远子学姐。
只要把制服上的丝带,在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的前提下系在学校的树上的话,就可以实现愿望。
我们学校有着如此一个,毫无科学根据的,女生们却非常喜欢的传闻。
远子学姐那时也正想试试看吧。她解开胸前那根绿松石色的丝带,想要把它绑在树枝上的时候手却滑了一下,差点就摔了下来。从她手心落下的那根丝带,正从慌忙跑过去的我的眼前慢慢飘落了下来。得疼痛。胸口被刺穿的感觉和罪恶感,在我身体里面不断的扩散开来。
看着脸颊僵硬的我,琴吹同学的眼神变的温柔了起来。我察觉到了之后,不禁用力握紧了琴吹同学的手,笑了出来。
「电影,要看几点的场地呢?早些的话好像比较好噢。」
「唔,嗯。」
琴吹同学的指尖也加强了力道。就好像是包含着绝对不会放开的决心一样,用力的握紧了我。不过那种握法,却让人明显的感觉到了她不安的心情。
风渐渐冷了起来,吹动着白色的围巾。
我们装着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不安心情,继续用明亮的声音说着话。
我把琴吹同学送到了家里,笑着和她约好了「一会儿再打电话哦。」之后,就分别了。
这已经是极限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之后,包围着我的黑暗一下子加深了起来,胸口那像是被切开一般的苦闷,让我再也无法在无视下去了。
已经,好多天不曾见到远子学姐了。
连声音也不曾听见。
明明准备要忘记的,却无法忘却。她一直存在于我内心的深处,像今天这样,只要有一点点的契机,就会鲜明的再现出来。
喉咙越来越热,胸口也好像要裂开了一样。电影之后琴吹同学会到家里来玩的事,我昨天晚上就已经和妈妈说过了。
「会在家里吃午饭的,不知道能不能准备些东西呢?还有点心,这次一定要准备女孩子吃的那种可爱的东西哦。」
「琴吹同学,是上次那个马上回去的孩子吧?那个——妈妈想了很久了,难道说,心叶和琴吹同学还有流人君,是三角关系么?妈妈觉得,心叶最好还是和天野同学……」
眼见妈妈说出了森同学会说的那种话,我在第一时间便否定到。
「不是的啦。流人是有其他的女朋友的,远子学姐……只是单纯的学姐而已……琴吹同学我明天会好好介绍的。爸爸也要呆在家里才行哦。」
而听我如此说着,妈妈的表情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复杂。
「午饭就吃海鲜饭和草莓布丁,好不好?」
对着如此和我确认着的妈妈,我一边用
「嗯,谢谢。我觉得她会喜欢的。」
这样的话回答着,一边趁着时间还早,就离开了家。
寒风刺痛着我的皮肤,明明已经是三月了,但离春天好像还有段时间。
「听新闻里面说,今年的樱花会开得比较早的样子。」
我边走边打开手机,向琴吹同学发了封邮件。「远子姐她——」
「远子学姐怎么了!?」
「请帮帮忙吧,我是不行的啊。请现在马上到我家来吧。不然的话,远子姐就要消失了!只有心叶学长才能办到。因为远子姐她对心叶学长——拜托了,请来帮帮远子姐吧!」
电话说到一半就被挂断了。
远子学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感到血液似乎全都涌进了脑中一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冷静点,搞不好这又是流人的陷阱。之前也发生过一样的事情不是么。还骗我说远子学姐被下了毒,让我跑去远子学姐那里。
但是,流人的口气比起那时候还要拼命,那个重复着拜托了的声音,也带着点哭腔。
而且就算是上次,远子学姐虽然没有喝下毒药那么夸张,但也因为高热而倒下了。要是我没有赶过去的话,肯定会一个人在那个寒冷的家里一直痛苦着吧。
我吞下了一口苦涩的唾液。
是到远子学姐身边去呢?还是就这样去和琴吹同学碰面的地方呢?我的内心纠结着,就连视野也变的模糊了起来。
如果,这只是流人的陷阱的话,琴吹同学或许会遭遇什么危险的事情也说不定。就好像连和琴吹同学一起渡过的幸福的时间、让人心里痒痒的温暖话语和微笑、还有紧握着的双手的触感,都在一瞬间飞走了一样,我的心向着远子学姐的方向,无法停止!
让人绝望般的,脑中全都是远子学姐。
就像纪德无论有多少恋人,都要回到玛德莱娜身边一样——就像无论离的多远,真正能够对其开放内心的那个人,不是玛德莱娜就不行一样——
我终于明白了,我也一样,不论在哪里,不论爱着谁,不论成为谁的东西,只要远子学姐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无论如何都会扔下一切,向远子学姐的身边跑过去的。
在这种让我无法逃避的极限情况中,流人总是带着毫不留情的强悍——和残酷,告诉了我,让我意识到。
远子学姐对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忘记她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我并不知道流人是不是故意做出这种情况,迫使我做出选择。但是,如果的确是这样的话,那么流人,你赢了。
第三次拜访的这个樱井家,四周环绕着冬天的阴郁空气。
我吐着白色的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继续阅读!第10页/共12页呼吸,连续按着他家的门铃。没有回答,也没有什么人的气息。从外面可以看到,拉门和窗帘都关着。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玄关的门并没有锁上。我连一声『打扰了』都来得及说就打开了房门,大声喊着「远子学姐!」
「远子学姐!远子学姐!」
不论我多么嘶声竭力的呼喊,编者三股辫的文学少女都始终没有出现。那明朗的声音也始终未曾听见。一如既往的房间里只留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寂静。
我胡乱的脱下鞋子,直接冲向了远子学姐的房间。打开拉门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被扯的粉碎的制服。
「!」
这一冲击让我的呼吸差点停止了,一瞬间几乎失去了意识。
房间的中间铺着一张毯子,在那个上面,就如同被撕破的书页一般,散落着制服的袖子、前襟、裙子等等。一直飘荡在远子学姐胸前的那根绿松石色的丝带,也被撕成了两段扔在了地板上。在一旁,如同葬礼的献花一般,放着一个盛着大量的百合花的瓶子。
像是胸口也纠结了一般的目眩中,我迷糊的伸出的双手碰到了书柜,撞上了放在中间部分的书本。
书与书撞到了一起,响声穿过了我的耳朵。
在那个书架上的,贴着淡紫色和纸的化妆箱也一起掉了下来,盖子打开了,里面落出了大量的信。淡红色和水色的信封,成扇形在我的脚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