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死——他这么对我说。
我一定会帮你找寻活下去的理由!也会陪着你一起烦恼!所以你先别急着死啊!
不可以死——她这么对我说。
她还说只读了《人间失格》就死掉太可惜了。
太宰还写了很多其他的优秀,在看完这些作品之前绝对不能死。
两人都紧紧抓着我的手,拼命说服我。
我哭了。
哭着笑了。
有什么好悲伤的,有什么好笑的,有什么好难过的,有什么好高兴的,虽然还是不理解,但眼泪却不停流了出来。我想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像动物园的猴子,或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丑陋可笑吧!
我松开湿濡的手,小静送给我的马克杯就从我的指尖滑掉了。
那是为了提醒自己对小静犯下的罪行,总是摆在举目可及之处的马克杯。
可是,当它离开我的手,在地上摔得粉碎时,我突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心情变轻松,觉得好像得到了解脱。
这或许是因为我的薄情吧!我也觉得我们还是拉开一点距离比较好。
我用跟平时截然不同的冷静语气这么说了之后,小广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以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小小声回答“我知道了”。
我也知道,篮球社的经理花村同学偷偷喜欢着小广。
以前,花村同学也曾经说过我的坏话。所以我想花村同学应该会去安慰他吧!
到如今,要把这些事情写成报告的工作,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辛苦了。
在此之前,当我把自己丑陋肤浅的本质写出来时,好几次都忍不住把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