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年后。
魔界诞生了一位魔君,魔君修为高深且野心勃勃,甫一出世便顷刻占领了赤焰、红岩两城,此后,又在短短三年统一了整个魔界,成为百年来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魔君。
魔界在此人的带领下发展一日千里,据传,下一步,魔君将率领大军攻打修真界。
传言不过两日,守在魔界边界的魔族大军动了。
白世欢和徐望卿在外游历,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修真界与魔界的交界处。
红发黑衣的新晋魔君手持长?,悬于半空中,居高临下,魔气自下而上,他睥睨一圈,冷傲道:“听说修真界最能打的人是问霄仙君?此人在何处,让他速速出来同本座一战!”
“想让我小师叔出手?就凭你?”易无忧飞身而上,与他同高,眼神比他还高傲,“先打得过我再说。”
文解蹙眉道:“他怎么上去了?”
云恒站在一边,忧心忡忡,“三师兄打得过魔君吗?”
每个宗门默契地只派了小辈前来,此时在场无人是魔君的对手。
成渝抱手,他穿一身黑衣,气质却与徐望卿所假扮的截然不同,他脸上带着暴躁,“打不过就一起上。”
云恒迟疑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成渝一把搂住他的肩,怂恿道:“你过去,找机会偷袭魔君。”
云恒:“这……”
成渝:“啰嗦!磨叽!快去!”
这个师兄好暴躁,和当初在九天玄塔里判若两人。
云恒不敢怒也不敢言,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修真界守在此处的修士众多,他的动作倒也不突兀。
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他心虚至极,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来人是谁,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也过来了?”
元路清挑眉看他,“你为何如此反应?”
云恒看了看左右,小声道:“二师兄让我偷袭魔君。”
元路清抬眸看着场上的战况,“易师兄打不过魔君。”
云恒点头,“此魔君虽这两年才声名尽显,但据传,他早已在魔界修炼了上千年,实力不可小觑。”
“别担心。”元路清小声给他出着主意,“一会儿我同你一起。”
易无忧和魔君一来一往,动作极快,两人看似势均力敌,但半刻钟后,易无忧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魔君趁此机会,当头劈下长戟,易无忧急急抬剑挡住。
但魔君的?来得太快,易无忧虽勉强挡住,却撑不了多久。
侧边突然刺来一剑,那一剑带着击破长空的气势,剑尖正对着魔君心口的位置。
魔君惊骇,不得已收回?,连连退后了好几步,不待他站稳,一道雷从他身后劈来,他避之不及,正迎上那道雷,顷刻间,后背传来雷劈过的烧焦味。
魔君大怒,他的目光不再放在易无忧和元路清身上,他转身,盯着云恒,怒目圆睁,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易无忧和元路清又怎会坐视不理。
三人齐齐出手,前后夹击,魔君一时间难以招架。
“此招数也太不光明磊落了。”扈淮突然‘啧啧’出声,若有似无地看了文解一眼,“实在枉为修真界第一仙门的弟子。”
‘第一仙门’这四个字被他重咬出声。
自从陆虞淑一事后,仓绫派的名声一落千丈,而微云仙宗却与之相反,人才辈出,扶摇直上,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曾经两宗齐名的盛况不在,微云仙宗如今已成了整个修真界执牛耳者。
但这不妨碍扈淮下意识呛两句。
成渝脾气不好,立刻反唇相讥,“你行就你去,不行闭嘴。”
扈淮义正词严:“就算我不行,也不该用这种手段。”
成渝冷笑:“和魔族讲手段,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扈淮还想说话,成渝突然上前一步,扬声道:“魔君!仓绫派大师兄扈淮想和你一战,你敢不敢应战?”
扈淮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成渝目露挑衅,“你不敢吗?”
魔君正在三人的围攻下艰难招架,听到这话,怒吼一声:“让他来!你们通通上老子也不怕!”
他愣是没让手下魔将帮忙。
成渝斜睨扈淮,“上啊。”
成渝方才的声音极大,所有修士将他说的话听得清清楚
楚,此刻目光都放在了扈淮身上。
扈淮骑虎难下,只好飞身而起,加入了易无忧三人。
成渝又大喊道:“扈淮师兄说了,他看不上咱们以三打一的做派,要和魔君公平一战。”
听到这话,易无忧率先收手,挑眉看扈淮,轻笑道:“扈师兄果然与我们不同,既如此,扈师兄请。”
元路清和云恒也跟着停手。
魔君松了一口气,这三个小子看似年轻,实力却不俗。
那个擅用剑的小子剑剑带着破空的气势,剑气擦过的地方,内脏都在牵着疼。
还有那个世间仅有的雷灵根,他从未见过雷灵根,未曾想到,雷灵根的气势如此的势不可挡,每一击都堪比小雷劫。
更不用说修为最高的那小子,看似没有所精之术,实际却海纳百川融会贯通,最是机灵狡猾变化莫测。
三人同时出手,他竟一时奈何不得他们。
好在,现在换了一个人。
扈淮看见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心里蓦地生出几分不爽。
但他将表情维持得很好,他不能惹恼魔君,他肯定打不过对方,但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魔君却不是这样想,他方才被易无忧三人压着打,正是一股子气没处发的时候,扈淮一来,他便将这股气尽数撒到了扈淮身上。
在易无忧三人身上丢的场子,他得在扈淮身上找回来。
于是扈淮还没来得及出手便面临魔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艰难还手,很是狼狈,与方才易无忧三人摁着魔君打的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易无忧三人并没有走远,他们就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他们审视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他绷着脸,正欲还手,下一刻,魔君的长戟捅向他腰间,他险险避过,但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挑了腰带。
扈淮仿佛听见了围观修士的窃窃私语,他的面皮一紧,但来不及做太多反应,因为魔君的长戟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时间,不讲理地刺了过来。
战场不是比剑,魔君的长戟不会懂得点到为止。
他的一招一式都是往要命的地方使,长戟直直划向扈淮的脖子,扈
淮避之不及,眼见就要命丧黄泉,忍不住大喊道:“你们难道就这么看着?”
易无忧终于出手了,他徒手握住戟身,手臂青筋爆出,头也不回道:“扈师兄既然看不上咱们以多欺少的做派,我们又怎能随意动手惹师兄不满?”
他的语调轻佻而随意,带着浓浓的讽刺。
扈淮将这口气憋着咽下,硬声道:“我们一起上,将他杀了!”
魔君收回长戟,迅速退了几步,他冷哼一声:“你们真当我傻吗?”
他回头,命令道:“都给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