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小手轻捂樱唇又一声轻笑从欧阳静闵宝石般的双眸中透过轻柔笑意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憨厚的可爱有意思;不过这美人一笑不打紧却把崔项成这个彻头彻尾的老处男看的再次犯傻呈泥雕石塑状他真正体会到传说中的倾国倾城。
男女之间的事儿很复杂也很简单爱情无外乎于自然出于本能而男女之情常乎于偶然际遇;不管男人或是女人最初出于何种目的越想迫切得到或越刻意的强求则越难如愿以偿;反之越是无心随意的顺其自然却总能获得丰收。
崔项成心里很混乱甚至已到了失魂落魄的程度他两眼直勾勾的一眨不眨盯着她而那不争气的小心肝儿又一次翻江倒海般的上下翻滚“砰、砰…”狂跳;心动了情愫随即产生爱情来的突然又来的猛烈就像蓄积依旧的山洪突然爆所有阻力又顷刻间土崩瓦解。
28年来从未打开的感情之门与封闭上锁的心扉此刻被欧阳静汶无意间的嫣然一笑悄然打开。
见傻大个儿如痴如醉的盯着自己犯傻呆欧阳静闵芳心暗喜只是那位傻大个儿的面部表情是那么神往痴迷久久如此下去却让她原本略显苍白的粉面绯如烟霞!就这样孤男寡女在极度暧昧的氛围下吃了顿终生难闻甚至是刻骨铭心充斥温馨甜蜜的早餐。
有时候男人与女人间爱情会很奇妙会如暴风骤雨般来的迅猛突然更会使男人变成傻瓜女人同样也不例外于是两个傻瓜开始一起犯傻两人间的气氛及其微妙暧昧。
从这天起原本陌生的两人就在一起天天如此过的让人羡慕不已不过崔项成守礼忠厚的程度使人难以置信不过进度虽然很慢但是很稳定终于他们俩在一年后开始相互拉拉手开始有了初步**接触又过了半年开始终于如胶似漆的搂搂抱抱在2年之后两个傻瓜终于睡到了一切然后结婚。、
婚礼在家中举行没有盛大典礼仪式也没有教堂、牧师和洁白的婚纱鲜花更没有亲朋好友七大姑八大姨们的热闹欢腾他们的婚礼简朴低调甚至连邻居都没看出这两人已经结婚。
崔项成父母在几年前遭遇车祸双双过世欧阳静闵说自己是孤儿独自一人无依无靠所以两个傻瓜的婚礼办的朴素简洁除了在窗户大门外贴上几张中国传统喜花外就把屋内所有房间挂满了甜美的结婚照。
想到这里身处监牢内的崔项成冷峻消瘦的脸上总会露出温馨幸福的笑意;只是从美好回忆再次回到现实的失落感让他长长叹了口气仰起头深邃复杂的眼瞳内泛起一阵痛楚不远处层层叠叠铁杆栅栏外几个武装守卫在无聊的四下巡逻。
此情此景下崔项成禁不住黯然伤神心头禁不住一阵痛苦的痉挛自己现在可是囚犯而妻子欧阳静闵也在半年前病世;生活为什么这样?老天既然赐予自己美满的生活却为何如此短暂?幸福过后却要经受心灵最痛苦最悲哀的滴血?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对我?
崔项成很想扯开嗓门儿放声呐喊他想在无边的旷野中肆意狂奔泄泄去质问老天!可眼下四周坚固的金属栅栏与几十名武装守卫却让他明白此身已是笼中鸟外面虽然天高地阔自己却只能隔着铁窗举目凝视眺望。
夜色悄然而至外面又下起朦朦秋雨;“沙沙…”的雨声让心力憔悴的崔项成身子一歪倒在床上昏昏睡去恍惚间他似乎又见到爱妻欧阳静闵那张熟悉的面容和修长高挑的身姿;小风吹进牢房像是一双温柔却又冰凉的纤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面颊他的脸上突然一僵露出痛苦神色。
睡梦中崔项成又一次回忆过去不过这次的回忆是在医院病房此刻他正紧紧抱住妻子目中含满泪水昔日怀中美丽的少女已失去夺人光彩她变了变得消瘦异常苍白的脸上没一丝血色显出病态的美丽。
白血病―――让世界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绝症这种万中难遇的不治之症却不幸降临在欧阳静闵身上;虽然现代科技进步了医疗条件下也能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来解决病痛可这种手术却需要具备苛刻的前提条件。
条件说起来简单只需具备两点一是运气二是金钱运气是说手术用的造血干细胞有适合来源金钱则是指手术费用高而这两点中最困难的不在金钱而是适合匹配的造血肝细胞。
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作为治疗白血病最有效治疗手段其结果往往是难以两全其美即便在美国这种国家拥有庞大造血干细胞资料库也照样白搭每年仍有大部分白血病患者难逃死神魔爪由此可见若要找到合适的造血干细胞难度何其巨大基本要靠运气!
造血肝细胞移植手术花费不算很高在美国其费用也就在6万美金左右要说到钱其实崔项成并不在乎甚至压根儿不用亲自支付手术所需费用都由国家承担;可是适合匹配的造血干细胞却是万里难求几乎到了可遇不可求的地步。
欧阳静闵是个孤儿从亲生父母与兄弟姐妹身上获取已不可能更糟糕的是欧阳静闵血型竟是ab型rh阴性这才是崔项成夜不能寐熬红双眼的最大难题。
在东方人群中rh阴性血型本身就非常稀有在人群中阴性比例只占4‰左右;其中ab型rh阴性个体不到万分之一在查遍全美乃至全球骨髓库后崔项成这位学医出身的军人彻底绝望根本没合适的造血干细胞崔项成甚至欲哭无泪的放声大哭。
化疗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两败俱伤疗法直到生命尽头欧阳静闵也没有同意采纳她不愿自己为了稍稍延长一点儿生命变的人不像人鬼不是鬼;她要给崔项成留下最完美最美丽的印象乃至到最后时刻她面对死亡的时候显露出异常的平静平静的让那些常常面对绝望病人的医生们都感到难以置信。
“成我不能陪你了咳、咳、咳….”见到妻子又开始剧烈而又痛苦的咳嗽崔项成那颗心宛如刀割斧砍顿时眼前一片朦胧模糊;伸出硕大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爱妻苍白而又憔悴的娇面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可欧阳静闵强忍病魔的摧残折磨仍坚持继续讲她知道自己剩余时间不多了再不说的话以后不可能有机会交代。
“不要拦我成咳…我的时间不多你…你也是医生应该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没与你白头偕老而是….而是没为你生下一男半女留下我们的结晶…”说到这儿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滚下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崔项成的一阵抽搐连忙低身子用脸紧贴上爱妻的面颊不停亲吻那令人心碎的泪花。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身为军医他怎么会不知道妻子快要走了那种亲人最后离别时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他是平日只流血流汗绝不流泪的军人可军人也是人呐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哀眼泪“吧嗒、吧嗒…”如下雨般落下。
“我走后你你要好好过日子…不要整天胡思乱想好吗?咳、咳、咳…”崔项成泪眼朦胧哽咽着点了点头看到丈夫那另人断肠的眼神让身为妻子的欧阳静闵心痛不已。
艰难的摇摇头欧阳静闵又是连咳了几声用及其微弱的声音接着道:“你要找个合适的女人来…来照顾自己…不要整天忙训练更别把身体累垮….成吻!吻我好吗?”崔项成颤抖着双唇抽泣着轻轻吻住妻子额头泪水如大江奔流般顺着刚毅的脸颊肆意流淌!
他那双大手死死抱住妻子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永远离开身边妻子毕竟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呐。
欧阳静闵气息越来越微弱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慢慢闭上双目最后她终于停止呼吸永远的走了。
崔项成嚎啕大哭过了很久很久直至沙哑的哭不出声来这才呆呆傻傻木然注视病床上失去气息的爱妻;她还是那么漂亮就像熟睡的美人般恬静安祥可可是她真的走了当再次意识到妻子已经离去后孤独、寂寞再次向他袭来。
你走了就像你轻轻来
你走了带走我所有的爱。
你是蝴蝶我是蝴蝶
翩翩起舞随风摇摆。
我们曾经双宿双飞无忧虑
怎奈分别才知愁断肠。
花凋零影孤独
爱已不在心何处。
明年花开春意暖
牡丹桥下等你来。
眼前一次又一次湿润梦醒后崔项成再次意识到又做梦了又一次梦到她离别时的样子。
死亡对失去所有的人或许是不错选择至少还能和另一个世界与爱人相会相见那所谓情死人亡的感觉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