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卿那点睡意全被驱散,她小心翼翼地凑近门缝,贴着耳朵去听。
可惜,只断断续续地听到几句:“她没事,她很担心你。”“你小心点,那群人很狡猾。”“异能在变异。”“我来的时候看到很多变异不成功的,之后都狂化了。”
她听了一会就赶紧倒完水回卧室了,呆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发现。
而且,她也听到了不少有用信息。
异能,变异,还有什么狂化。
叶卿躺会床上,四肢摆成大字,睁着眼死盯着天花板,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世界,不是她以为的世界。
至少,是出现了非自然的东西,以及非人类,那么季肆空……
她打住脑海里的想法,这些事情都还不能确定,也许是她听错了呢?
妄下断论是不明智的。
她呼出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咽下温水,闭上眼不去想,很快就睡着了。
她还做了个梦。
梦里,她看到季肆空一抬手就捏爆一人脑瓜子,眼神阴冷,全然不像前两天的温柔。
他舔去唇角的一抹鲜血,眼神对上了梦里的自己,她害怕地想要逃跑,却被无情地拽回来,季肆空给她戴上镣铐,她终日呆在不见光的阴湿的地下室,最后抑郁死去。
直到死,也没能摆脱掉脚上的镣铐。
她醒来,却发现脚上戴着镣铐,此时正是深夜,没有一丝光出现,叶卿感到莫名心悸,她这是在做梦吗?还是回到了现实?
叶卿下了劲儿地掐了一把脸,疼痛感袭来,刹那间恐惧蔓延,她不是在做梦……
“狄羽!!季肆空!!救命!有人吗?”她打喊着,没听到一声回应,寂静的仿佛进入了墓园。
“咔哒”一声响,她猛然间抬头,看到了拿着蜡烛台进来的季肆空,蜡烛的火光晃晃闪闪,把季肆空的影子拉得好长。
“你醒啦?”
“我……你,这怎么回事?你不是出差了吗?还有,狄羽呢?”叶卿一步步后退,妄图拉开与他的距离,直到退到角落里无法再退。
季肆空慢悠悠地把烛台放到床头柜上,房间里被照亮,他歪歪头,眨了眨眼,“卿卿啊,我说过你逃不掉的,看,这不就回来了吗。”
“你说的那个狄羽啊,她死了哦。”
“死……”叶卿哽住,“她不是你同伴吗?怎么你……”
季肆空一步步靠近,皮鞋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哒哒作响,一声一声,踩在叶卿心脏上。
“是同伴啊,可是我想杀了她,谁叫她擅自动手想杀你。”季肆空摊手,无辜地说道:“所以只能这样咯。”
“你疯了么……”
季肆空凑近她,薄唇紧贴着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撒在皮肤上,他轻轻说道:“我是疯了,卿卿,我好爱你啊,真的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好爱好爱你。”
他捏着叶卿的下巴吻上去,极致纠缠,直到叶卿气喘吁吁,季肆空才放开她,又轻轻舔了舔她的唇角,“你要乖乖的,我不忍心杀你。”
叶卿把气喘匀,整颗心都在狂跳,她稳住声线,“你…你不是季肆空。”
那个吻太过虚幻,她感觉到自己还在梦里,只不过是深层梦境。
他愣了一下,笑道:“小傻子,猜错了,我才是季肆空的真正面目,外面那个,都是假象。”
“呵呵。”叶卿冷笑一声,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和力气,一下子推开了季肆空。
她向窗户边跑去,脚上的镣铐在她向前跑的一瞬间挣脱开了,窗户忽然打开,夜风呼啸着,吹起了她的长发。
叶卿毫不犹疑地从窗户那儿跳下去,她看不清地面,意识一闪,她再次醒来。
梦境太过于逼真,以至于叶卿醒来还是恍惚的,细密的冷汗蔓延在她背上和额头,她惶恐地去看自己的脚,发现还是原来的模样,这才冷静下来。
她往常做梦不久就会忘,而这个梦却被她一直记着,就好像是曾经发生过的记忆,这一念头让她直打冷颤。
“你没事吧?额头怎么这么凉?”狄羽带着温度的手抚上她额头,将叶卿从不安中唤醒。
叶卿躲开她的手,勉强地笑两声,“没事,昨晚没睡好,还踢了被子,现在困的有点精神恍惚。”
还好都是梦。
狄羽看出她不愿意说,只好放回手,同时说道:“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