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牧坎歌西装革履，表情正儿八经，坐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屋里切出一道道整齐光影。
而他的桌上，则摆着一台配置拉满的双屏电脑。
两个屏幕上，则是《英雄联盟》的排位界面。
没错，看似在认真工作的牧坎歌，实则是在打游戏。
“唔～～”
牧坎歌皱着脸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就是他的工作。
整个工作日，都在办公室里玩电脑。
上午两小时，中午休息，下午再两小时，到点走人。
没人查岗，没人问进度，也没人给他布置任何工作任务。
而在HR系统里，牧坎歌的职位名称，，则是“特别事务顾问”。
但他至今，都不知道“特别事务”是啥。
可以说，牧坎歌的日子，过得不要太潇洒。
白天打游戏，晚上去酒吧泡妞，或者叫上几个狐朋狗友，去商K玩耍。
工资卡当月五号准时到账，税后三万六，一分不少。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胖了，腹肌都模糊了。
这是天天坐办公室里，运动量不够惹的祸。
“谁？！”
忽然，牧坎歌猛地昂起头。
目光如炬，扫过办公室里每个角落。
他的后背肌肉绷紧，手指下意识扣住了抽屉里那把铅制小剑。
莫名其妙的，牧坎歌就是觉得……有人偷偷窥视自己。
但……办公室里空空荡荡，除了牧坎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他皱着眉眯着眼，仔细扫了一圈。
空调出风口安静的吹着冷气，百叶窗的叶片偶尔被风吹动发出细微咔嗒声，墙角那盆绿萝的叶子垂着一动不动。
确实没有人。
可牧坎歌分明感觉到了。
刚才，就是有人看了自己一眼。
从头到脚，上下打量。
那冷冷的，像冬天里从门缝间钻进来的一股风，‘吹’的后脖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实在太真切了。
但……牧坎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靠回了椅背。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那天和熊老头谈完话，签了那堆入职文件之后。
就每天……每天都会有这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
时间不定，有时候是早上刚来，有时候是中午吃饭，有时候他正在蹲坑。
对，连上厕所的时候都有。
牧坎歌，极度怀疑是有某个收容物在搞鬼。
他找过熊剑威，把这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甚至录了屏。
虽然办公室里，也没录到啥东西。
而熊老头听完后，则是笑了笑，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等一等吧，后面你会明白的。”
随后，就把话题岔开了。
牧坎歌当时都有点恼火。
想用控剑能力整一下这个老登，吓唬吓唬他，也算是出口气。
当然不是真要做什么，只是操控这个老头，整蛊一下他。
可牧坎歌试了好几次，最终都失败了。
而且每次失败之后，他的能力就会“休眠”半小时。
非得离开这栋大楼，走到马路对面，能力才能重新苏醒过来。
像手机信号断了又连上一样。
他知道这肯定是熊老头搞的鬼，用未言之规。
但默诵那玩意儿，不是得要好几分钟么，那老登哪里来得及的。
后来，熊剑威看出了牧坎歌的困惑和郁闷，便主动找他聊过一次。
那天在会议室里，熊老头点了一根烟，慢悠悠说了一件事。
而在他的讲述下，牧坎歌才得晓。
原来，静默凡尘的大部分高级人员，都拥有第二人格。
不是精神分裂出的那种病态人格，而是一种功能单一的“空白人格”。
这个人格，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任何自我意识。
唯一的功能，就是可以在脑海中默诵“未言之规”。
更诡异的是，静默凡尘这些高级人员们的第二人格。
其时间流速感知，赫然要比外界快了至少80倍左右。
也就是说，当熊剑威在脑海中以第二人格默诵“未言之规”时。
一秒钟时间都用不了。
牧坎歌听完，彻底服了。
尼玛，这劳什子第二人格，绝逼是用某个收容物搞出来的吧。
这静默凡尘组织，咋啥鬼玩意儿都有？可真狗啊。
从那之后，牧坎歌再也没动过恶心熊剑威的念头了。
随后，又过了几天。
牧坎歌依然在自己的办公室打游戏。
可那电脑屏幕上，却突然蹦出了一个弹窗。
这个弹窗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
上一秒，牧坎歌还在团战。
下一秒，这个窗口就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然后，他的所有注意力，就被莫名其妙吸引了过去。
就好像这个窗口本身，具备某种奇妙的魔力一般。
牧坎歌明明懒得看，可眼睛就是不听使唤的瞟过去。
而这个窗口中的内容则是：
『签署此约者，自即日起，永久丧失以任何方式、在任何媒介、向任何第三方，主动或被动传递“静默凡尘”相关情报的能力。
若需发布静默凡尘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地点、活动、关联事件，须事先获得“印契人协会”的明确授权。
违者，将承受“记忆之锁”的惩罚，本契为最终解释，不可撤销，不可协商』
牧坎歌愣了半晌。
他先关了一下弹窗……关不掉。
无论按什么键都没用。
任务管理器里，也找不到这个进程。
它就这么躺在屏幕正中央，像长在了那里一样。
牧坎歌眉头皱了皱，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熊剑威的内线号码：
“熊老，你来一下，出情况了。”
几分钟后，熊剑威推门进来了。
而当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弹窗后，脸上便立马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然后，笑着对牧坎歌说：
“很好，你通过了审核，可以正式加入静默凡尘了。”
“什么鬼？”
牧坎歌一脸迷惑，指着屏幕，“这什么情况啊？”
他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皱起来：“这个……该不会又是一种收容物吧？”
熊剑威笑着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