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女同学一行人一块儿下楼,刚出教学楼就看见有辆豪车停在那儿。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迅速走出去,那车门立即从里头打开,露出一个穿蓝绸衫的男人,长着一张顶漂亮的脸,仅黑白二色就足以勾勒出这份雍容华贵,富丽堂皇。
很快车门就关上,周遭人也如梦初醒般纷纷议论起来,那女同学也告诉沉镜,“那是我们的挂名校长,据说包了那个女孩子。”
沉镜问:“她父母不管吗?”
另一个女生道:“她是本地人,家里还巴不得攀上校长呢,总之挺可怕的。幸好我只是来这里读书,读完就走。”
沉镜也是这么想的。放小说里或者电视里也许会很好看,但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那女孩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她样子也不情不愿的,却连亲人都不肯为她出头。
想到这儿她又想起了虞成,想起之前碰见的那场子事。
自瘫痪后虞成越来越阴晴不定,但碍于他行动不便,也给沉镜造成多大的麻烦。只是有时候看他眼神实在阴沉得很,会让她忍不住心虚,怕他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他应该不会知道才对,毕竟真相如此虚妄,就是胡编乱造也不会编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东西来,摆明了是要说出去给人笑的。
沉镜这么想着,然后往前踏了一步,眼前一黑,就猛地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就是校医务室了,沉镜打了两针,醒后又给医生狠叮嘱了一番要吃饭,就拖着她的行李往宿舍去了。
找到了单人宿舍,交了钱,拿了钥匙,打开房门后她发现这屋还不错,就是五十平米左右的套间,家具也近乎齐全,只是没有电视电脑。
不过她是来读书的,要电视电脑只会分心,平常要查个东西有手机管够了。
墙壁上贴了送餐单子,一排过去有十来家店,她挑着点了,果然很快就送了上来。
书桌上放着一张卫生清单,上头写了洗衣等杂物的价格,只要有钱,完全可以事事都不用操心,只一心读书就可以。
她吃过饭就开始收拾行李,看见那盏突兀出现的莲花灯时,她狠惊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把它给扔出去。
想归想,她手却没动,只眼看着那灯上的缓缓白了一块儿,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但是又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呢?她仔细回想这一路的经历,实在没想出有什么可以挑剔之处。
白了就白了吧,正好看看她不碰又会有什么下场。
沉镜把灯摆在书桌上,学习的空隙里会抬起头来看它,见它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唯有那一片白瓣格格不入。
转眼半个月就过去,那莲灯除了渐渐白了两片外,就再无异动。
看来只要不碰它就没事,不是它花瓣一白,就硬要逼着她去杀人。
沉镜暗暗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宋亭云打电话,“我明天就放假,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宋亭云答应了,地点选在了青镇上的一家小饭馆,“那家店的菜色真是一绝,特别好吃。研究所给我派了车,明天去我接你啊?”
沉镜一下子听错,将研究所听成了研究局,心中猛地一跳,忙问:“你在研究局做事?”
“不是研究局,是研究所,我可能太高兴,就说错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不会是为我要请你吃饭吧?”
“不是,我明天跟你细说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转眼到了次日,宋亭云真开车来接。但今天是放假,人流量比平常大,故学校并不放他进来,只让他和一众家长在门口等着。
沉镜读书辛苦,从来都知宿舍学校两点一线,复读班又分在单独一层,班上同学基本都是外面来的,除了读书就是读书,并未融入到学校生活中去。
这一出来她才察觉不对,觉得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格外多,还伴随着窃窃私语,仿佛她是个稀奇事物一样。
她忍着这一路异常走到了校门口,上了宋亭云的车,却见宋亭云欲言又止的,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宋亭云问:“你认识周连江啊?”
沉镜不解,“怎么了?这谁啊这是?”
宋亭云一面启动车子一面道:“就是我们来的路上说的那个啊,把小老婆沉塘的那个,应该是这学校的校长。”
沉镜道:“哦,那我见过一眼,他好像在这里包养了一个女孩子。我觉得那女孩子真可怜啊,家里没有一个人帮她。”
宋亭云又问:“你家里人对你很好吧?”
沉镜含糊应了声,宋亭云却觉得是自己失礼,向她道歉。
很快到了那小餐馆,宋亭云应是常来,同老板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去了包间。
坐下没一会儿就开始上菜,来一道宋亭云就给她介绍一道,光听他描述就能下饭了,吃到嘴里也真是美味非常。
宋亭云说完菜又说工作,“我们那研究所很有趣,是研究全息拟真游戏的。”
沉镜问:“是嘛?那研究出来很有前途啊。”
“比起拟真,我觉得那款游戏本身故事就很吸引人了,正劝我们组长打报告,先弄个普通的来玩玩试试呢。”
沉镜笑着附和他,“真的吗?那我也去玩。”
“仙侠背景,起始点却是以现实为原型的。就是说我们这里有十七个平行世界,修到练气圆满就不能继续了,除非想法子穿越这剩下的十六个世界,把那十六个自己都杀了。”
沉镜给戳中了心事,夹菜的手一僵,又缩了回来,“杀了自己以后呢?”
“自己就离奇死亡了呗,还查不出原因。但出于游戏对抗性的原因,我们还在里头设计了一个小队,专门抓这种穿越者。”
沉镜心里如揣了只兔子,越发不安起来,确定似地问:“你们这,只是个游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