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苏羽轻声说,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这次多亏了你,殿下。”
林芃芃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言重了,物归原主,本就是最好的结局,至少,我们没有让它继续蒙尘,或者落入不该拥有的人手中。”
“并且这宝藏……对我而言,也有着特殊的意义。”
她没有明说,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林芃芃有着苏家血脉,那些失落的家族荣耀回归,自然也有不少意义。
说完,两人缄默良久,透过车窗,看着钱德从男爵父子的身影越来越小。
“这个钱德从男爵,倒是个识趣的人。”苏羽收回目光,淡淡地评价。
林芃芃嘴角微扬:“本来就该如此。在实力差距面前,识趣是最好的选择。”
苏羽默默颌首,为什么贵族和官员,都基本养成“百姓是奴才”的想法,就是这点。
力量差距太大,导致不合理的要求都唯唯是诺,自然久久之下,万民都是奴才。
我就是欺负你,我就是不公正,怎么,你有种反呀!
不到乱世,我天天打死一百个奴才,也没有人反!
林芃芃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这是正题,苏羽闻言,也收敛了脸上的轻松,表情变得庄重。他端坐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认真看着林芃芃:“殿下,关于法利亚伯爵……您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他为什么要冒险刺杀您?”
法利亚伯爵,林芃芃的堂叔,珐国国内一位地位显赫的贵族。
一直以来,他对于卢瓦德公国由林芃芃这位女性继承,颇有微词,认为公国的继承权应该归于他这个男裔。
这在贵族圈子里,也算是半公开的秘密。
但他以往的不满,大多停留在言语和态度上,虽然偶有摩擦,总体还算是克制,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然而,这次的刺杀事件,却完全不同。
这是最直接、最粗暴、也最破坏贵族间规则的行为。
这已经不是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几乎是一种不计后果的生死赌博。
要知道,法利亚伯爵,现在基本独立,但法理上,是当年卢瓦德公国分封的领地。
刺杀公国的公爵,公国的反扑,他很难承受。
“这正是我感到不安的地方。”林芃芃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镶嵌着宝石的金属盒子里,取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苏羽:“我觉得,这绝非他个人的鲁莽行为。一个在贵族圈多年的人,不可能不清楚刺杀一位公国女公爵,甚至刺杀宗主的后果。”
“他背后,一定有人支持,或者说,他只是一枚棋子。是谁,在幕后策划这一切,想要置我于死地,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不说破,我是没有注意,一旦说破,我查了下,的确有很多蹊跷的问题。”
“我排查了下,有这个能力的组织并不多,就算有力量,也不可能和我冲突”
“排查到最后,我怀疑,和这个俱乐部有关”
苏羽接过文件,迅速翻阅起来。
这些都是卢瓦德公国情报部门搜集到的资料,内容繁杂,涉及法利亚伯爵近期的交往、财务变动、以及一些可疑的人员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