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禾想了想,脑子里没搜刮出来什么,却突然想起了陆宁今天说自己过去的事。
“今天老头子和夏老板说自己从小在乡下长大,我突然想起来了些往事”,陆嘉禾声音懒洋洋的,“他小时候过得可惨了,娘没了,爹把他丢给年迈的奶奶一个人去了大城市打工,家里什么活都他干,一边干还要一边上学,唯一的生活费来自他爹偶尔寄回来的钱,一直到他十五岁,他爹人被送回来了,断却了一条腿,那时候穷,没钱治,然后慢慢的就因为恶化死掉了,而他奶奶觉得家里没了支撑,怕给孙子造成负担,没过多久也去了。”
“后来老头子自己一个人靠吃百家饭长大,还算争气的考上了大学成了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然后出去打拼,抓准机会下海搞投资,几十年下来一个人撑起来了陆氏这么大的一个集团。”
“大概是小时候穷怕了,明明赚的够多了,却还是觉得不够似的,天天泡在公司里搞个没完,人的精力有限,他把一切重点都放在公司,自然就没精力管我们了,只会每月把大把大把的钱打到王雅芝卡里,再叮嘱她给我们买好吃的好玩的。”
“可我和我哥需要的不是钱啊……”陆嘉禾默了默:“他哪怕对我和我哥稍微再关心一点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小老头按理说过过苦日子,懂事的那么早,当了爸爸后怎么就反而拎不清了。”
“我们不想过去的事儿了。”陈清月闻言抱紧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有些事想不通就不想啦,顺其自然发展就好。”
陆嘉禾被她娇憨的动作逗得想笑,她摸了摸陈清月的头,低声说:“我想的通通透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不会因为轻易原谅陆宁。”
“他这次来想做什么我清楚的很,我现在可没打算让他如愿。”
只是今晚想起陆宁那些往事,有些复杂的感慨罢了,万事有因,因种下的果却不能因此而湮灭,只是让人觉得很可惜。
可这种深更半夜而来的复杂感受在第二天就被陆宁亲手砸了个粉碎。
陆嘉禾站在田埂上看着自己手上抽签下来的号码牌和身旁的崔华夏老板一时陷入了无言。
节目组并没有放任几人无所作为,第二天一早就给大家发下来了任务,把人分成两组,通过下地来获得金钱奖励,帮助六人完成这两天在村子里的初步积累。
没有任何虚的,就是真的下地。
陆嘉禾正巧就在抽签后和陈清月分开了。
而陆宁望着一望无际的田地,时刻不忘自己的作战方针,他理了理袖子对陆嘉禾组的三人说:“不然我们比一比,今天哪组赢了,剩下的那组洗碗。”
“可以可以!”同属资本主义阵营的夏老板笑着赞同:“有点竞争才更有动力一点。”
经过了一晚的适应,夏老板已经完美的适应了这里,甚至看着这片田还有了些跃跃欲试。
剩下的几人闻言也只好应声,有些新奇的开始了第一次下地的体验。
陆宁看着身边的后生一个个下去,状似无意的走到陆嘉禾身边说道:“可得加点油,你们年轻人的一组可别输给我们这个还有我一个老头儿拖后腿的组。”
平淡又挑衅的口吻让陆嘉禾瞬间忘记了昨晚想起陆宁往事时的一丝感慨。
她遥遥望着已经下去的陈清月目光一闪,想带着她女朋友打败她?想都不要想。
果然她和陆宁还是更适合相杀。
这么想着,陆嘉禾操着口京片子慢悠悠的还击:“您老可悠着点,别闪了那把老腰,这儿去医院还挺远的。”
说罢,她穿好装备下了田,加入夏老板和崔华之间。
陆宁站在田埂边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声小崽子嘴还挺毒。
时间过的飞快,节目组说劳作就是真劳作,一点儿都不带虚的,陆宁这组,陆宁年纪到底有点大了,干了半天腰就有些撑不住了,而陈清月作为一个常年在办公室坐着几乎不运动的人体力也很快消耗了大半,见状,本组唯一的青壮劳动力夏子道干脆和他们俩一合计,大家轮流来干活算了。
这一建议的得到了两人的一致认同,陆宁在偷偷把曾经暗藏的一些干活儿的小诀窍传给两人后和陈清月去了一侧休息,暂时让夏子道顶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