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织也当做无事发生。
两人很有默契地没说话,提着行李走下车厢。
尽管水谷光真之前打来电话说可以喊泷川拓平来接,但桐生和介想了想,还是算了。
医院里永远是最忙的。
反正交通也算便利,就没必要让人大老远开车跑来接了。
群马的风,总是比东京要野蛮一些。
“走吧,去换乘。”
今川织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
两人通过换乘闸机,来到了两毛线的站台。
这里停着一列湘南色的普通电车,绿黄相间的车身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走进车厢。
里面没多少人,只有几个刚买完菜的大妈,还有两个穿着制服、正在打瞌睡的高中生。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十来分钟后。
列车到达了前桥市站。
桐生和介伸手拦下了一辆黄色涂装的出租车。
很快,熟悉的红砖大楼出现在视线中。
群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付了车费后,桐生和介提着行李袋,和今川织并肩走进了医院大厅。
一路走进去。
沿途有不少护士和病人家属认出了他们。
“是桐生医生!”
“真的是他,电视上的那个国民医生!”
有人小声议论着,甚至还有人激动地想要凑上来。
桐生和介只能加快脚步。
今川织下巴微扬。
来到住院大楼,乘坐电梯上了六楼。
走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今川织抬起手,轻轻叩了门。
“请进。”
门后传来了西村澄香教授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
推门进去。
办公室的陈设还是老样子。
靠墙的沉重书架,堆满的历年医学期刊,还有窗台上那盆长势还算不错的兰花。
西村教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看到是他们进来,老人的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笑容。
“回来了啊。”
这语气,就像是看着远游的孩子终于回了家。
“是的,教授。”
今川织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恭敬。
桐生和介也跟着行了礼。
“嗯,在东京见学,辛苦了。”
西村教授站起身,走到待客的沙发旁。
“都坐吧。”
两人依言在皮沙发上坐下。
西村教授没有喊来三浦秘书,而是亲自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这次在东京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们做得很好啊,没有给群马大学丢脸。”
“特别是桐生君。”
“听知事那边传来的消息,近期还要给你颁发县民荣誉奖。”
“这可是我们第一外科的光荣。”
她的表情和蔼,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欣慰。
“那是您教导有方。”
对于这种场面话,桐生和介已经是信手拈来了。
“不用这么谦虚,好就是好。”
西村教授笑着摆了摆手,显然对他的态度十分受用。
她又转过头去,看向今川织。
“这次也辛苦你了。”
“今川医生,你作为桐生君的指导医,也很关键。”
“在那种混乱的突发事件里,能坚守医生的本分,做得很不错。”
这是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教授的夸奖,今川织得体地欠了欠身。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些期待。
这种口头的表扬听听就算了,要是能多分配几个舍得掏腰包的贵宾病人给她,那才是最实在的。
西村教授似乎完全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笑了笑,从旁边的茶几下拿出了两个厚厚的白色信封。
“这是医局给你们的特别慰问金。”
“你们这次去东京,也算是超负荷工作了。”
“不仅参加了学会,还处理了那么棘手的突发状况,给医院争了光。”
“拿着吧。”
她将信封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多谢教授!”
两人倒也不客气。
这种情况下,推脱就是不给面子。
西村教授见两人收下,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刚下车,肯定也累了。”
“先回医局去看看大家吧。”
“今天不用你们管病房,去露个脸就可以回去了。”
“明天再正式恢复排班。”
说着,她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是。”
两人再次道谢,随后退出了教授办公室。
走在回医局的路上。
今川织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信封拆开了一条缝,往里面瞄了一眼。
看到了印着福泽谕吉头像的万元大钞。
估计有五十张。
嘻嘻。
这趟东京去得值了。
先是中森睦子给了两百万的谢礼,现在医局还有奖金发。
“前辈好像很高兴?”
桐生和介慢悠悠地提醒了一句。
“要你管。”
今川织轻哼一声,小心地把信封收进风衣的内层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