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省里众人吃着宋虔之从侯府带来的早饭,周先还在睡,宋虔之让人给他留了点,只夹了两枚水晶皮里透着粉的虾皇饺,让厨房盛出一碗小米粥,端进内堂去吃。
陆观跟着他。
宋虔之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宋大人去何处吃?”陆观坦坦荡荡。
“我看看前几次问话的记录。”
“我也去。”
宋虔之:“……”偏偏陆观是他的上司,赶也不好赶,只得由他。
宋虔之脑子里一直有个疑惑,又怕自己记错,翻出来书办誊录留档的那份证词,找到汪藻国第一次提审时的答话,边看宋虔之腮帮停下,想了想,问陆观:“腊月初三的下午,汪藻国和楼江月先去见了一位女子,再去的琵琶园,对吗?”
陆观嘴里在咀嚼,声音含糊不清:“什么?”
“你问话时我不是出去了一会儿,当时宫里来人传话,后来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问秦明雪了。你看,你第一次问汪藻国,问他们出宫做什么,他说他陪楼江月去见一名女子,你又问他见的是谁,他说不知道女子的名字,只知道住址。这个住址在这儿。”
“是。”
“琵琶园的女子都是住在琵琶园,不可能还有别的居所。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携琵琶园的歌舞姬出游,不过也要看女子们的意愿,没有外宿的规矩。这个住址,应当不是秦明雪的。”
陆观咽下嘴里的东西,想到如果住址不是秦明雪的,那就很可能在那天下午楼江月还见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