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明韶整个棋局都破了,眼下怕是慌乱得顾不上这头,皇后在庆典上当场被杀,他的身边人出了问题,现在的苻明韶,谁也不会信。这事,倒像是我姨母的手笔。”
“太后能使得动大内的人?”
“你小瞧太后了,她在宫中比皇帝都早,要是在内宫,羽林卫听命于苻明韶不错,其他人呢,宫人们呢?太监、侍卫,都是人。这些人都近身伺候主子,防不胜防。”早年间宋虔之就行走于内宫,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宫里人,陆观被召回京城以前,他小小年纪能主理麟台多年,苻明韶明显对他有敌意和防备,却也拿不住他的错处,除了宋虔之的家传,其余都要归功于谨慎。
“宫人们要钱做什么?他们也没地儿花。”吕临是世家子弟,从来没为钱犯过愁。
“他们不花,他们总有家人。”周先道。
“有的也不全是为了钱,不说这个,如果是我姨母,她应当是想效仿当年,把苻明韶拉下龙座。”
吕临皱着眉:“她选了东明王?东明王的生母尚在,如果东明王登基,太后的位子,就要换别家来坐,周太后会这么选?”
“东明王年纪小,我姨母见过他,也甚是喜欢,至于他的母亲,等把这对儿母子接进京城,就好办了。”
“你是说,周太后会赐死东明王的母妃?”
宋虔之:“恐怕是,从旁出选一名继承人,母妃被赐死,是有先例可循的。东明王是他母妃教养长大,打小就没有父亲,他自己不会同意赐死他的母妃,而他的母妃,却会愿意为他去死。”
“我去阻止。”周先按剑起身,被宋虔之按住手背,轻拍了两下。
“东明王的母妃是个精明的女人,就算她愿意为儿子黄袍加身而牺牲,也绝不会在此处。她会确保京中的情形有利于小王爷,诸事大局未定,她绝不会甘愿赴死。”
“那就放着不管吗?”
宋虔之让吕临再派几个人去盯,许瑞云自告奋勇,也去了。本在给宋虔之研墨的柳平文放下墨石,自取过一张宣纸到旁边桌案上铺平练字。
“这封信,找你熟悉的车马行,有办法转给陆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