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在这儿了。”像小鸡仔一样被陆观拎着的青年结巴道,急得脸发红,几乎要哭出来。
眼前根本看不出有人扎营的痕迹,地面野草丛生,更无过夜燃烧的篝火残迹。连他自己都怀疑是记错了地方,经再三确认,青年才肯定这便是自己离开前的营地。
陆观松了手,一只手屈起,手肘靠在膝盖上,他的手在地面轻轻覆盖,从颜色深浅交错的地上细细看过去,目光像一只从万里高空俯冲而下的鹰,捕捉到一块草尖被压断,七零八落的草皮。
陆观抓住一撮青草,向上一提。
青草连着一层薄土,不堪忍受地被陆观提了起来,袒露出下方被火灼烧过的焦黑。陆观松了口气。
“看好他,我四处看看去。原地休息。”
陆观抬头向四处看了看,眼轻轻睨起,视线从斜上方的一个坡往下,锁定能够上去的通路,只是要实地确认。他把手下留下,自顾自跃过参差乱耸的树丛,越往坡上跑,陆观心脏跳动得有些发疼。
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
“壮士救命,救命啊……”虚弱的求救声斜刺里穿出来。
“陆大人来晚一步,侯爷一行已离去了。”灰头土脸的黑衣人谢过陆观的搭救,他是宫里人,见过陆观,陆观却不记得见过他,验过腰牌才把人放了。饶是如此,也比被绑在荒郊野外,自生自灭的好。这里是黑狄人的主战场,险是没遇上黑狄人,否则他们几个被绑着,无力反抗,怕是要身首异处。
何况,听说黑狄人生冷不忌,数月没有女子慰藉,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他堂堂大内侍卫。
想及此,侍卫真心再次谢过陆观。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山洞就在前面,陆观方才上去看过,有人在那儿待过,想来就是宋虔之他们。要离开这里,就要下去,必然会经过这几个被绑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