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就扔,你就这么没良心。”
宋虔之:“……”
“按照先帝的遗诏办,没那么多幺蛾子,你有个特别严重的毛病。”
宋虔之抓着陆观的手指头玩,不太认真地听着,这床笫间也不适合过于认真严肃。
“我们把李宣送上皇位,辅政大臣就位以后,就离开京城。旁的,你插不上手。”
如果不是黑狄人攻进风平峡,天下将乱,他应当是还在麟台,给苻明韶做爪牙。今年若是苻明韶如愿以偿召回罪臣,顶下白古游的位子,将军中的人都换掉,再以科举选拔的新人,插入各部,不出五年,麟台再无存在的必要。就在这五年中,苻明韶如果仍顾念一点旧情,或许会给他派个闲职,更有可能让太后“病死”宫闱,陆观原是被苻明韶放在秘书省的,他已是觉得这把爪子用着不够锋利,埋下了换新的伏笔。
“等朝政稳固下来,周太后不可能放权,李宣是个傻子,对她而言,反而是好事。只是,首先要把李宣拱上皇位。太后唯一的心结,是你弘哥的死。李宣现在这个样子,他与苻明弘,恐怕曾经是两心相知的。太后若是知道,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拉李宣下来。而太后原本打算要立的皇帝是东明王,东明王已经发蒙,不算年幼了,他要做皇帝,周太后必得杀了他的母妃。这两个人,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现在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应当说,在太后心中,现在只有唯一的一条路。”
“要拉下李宣来,太容易了。”宋虔之心情沉重起来。
只要向外宣扬李宣是傻的,就什么都不用争了。
宋虔之深深吸了一口气:“凭空冒出来一个李宣,先帝虽在遗诏里写明了李宣的身世,咱们也不可能把诏书出示给每个人看,到时候百姓只会知道,他们的皇帝要换一个李姓的人来做。看来,李宣的姓也得改,他本就是苻姓子孙。”宋虔之说得心火直烧,无语道,“先帝驾崩前,就不能把自己该做的事儿都做完,再安安稳稳去死吗?”
陆观轻轻笑了一声,安抚宋虔之道:“别想了,再不睡天就亮了。事情总有办法,只要白古游不死。要是白古游身死,天下必有大乱。”
宋虔之心头一凛,继而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