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之啊,回来了?”
“三叔。”宋虔之笑着走了过去。
宋家三叔使劲拍拍他的肩,大大咧咧说:“你爹来信让我们来过年,还好有你的印信,否则要进城真是太难了。还是虔之有出息,做大官,比你爹强。”
他身后步出一个青年,向宋虔之行了个礼。
宋虔之已有些认不出来是谁。
“大人好。”那人生得很俊,笑起来便让人觉得亲切。
“程阳兄,别来无恙。”宋虔之大方上去与宋程阳招呼,宋家所有亲戚中,唯独这一位堂哥他稍亲近些。
只见宋程阳身高有八尺余,黑发如墨,柳叶眉浓黑,鼻子嘴唇俱是温润,颇有谦谦君子的风度。
宋家三叔摸着自己的肚腩,一手去搭宋虔之的肩,推着他往里走。
卧房中亮着灯,宋虔之在院子里站了会,他才去看过他娘,周婉心早早吃了药睡下,看上去却不大好。
宋虔之一手按着眉心揉散开去,走进屋,看见拜月跪在榻上挂香囊,将他用旧的那个摘了下来,挂上新的。
瞻星正将熏笼上的衣服收起来。
二女都没起身,问了宋虔之一声,便各自忙手里的事。
宋虔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桌后椅子里,两手交叠在身前,垂下头。
片刻后,屋内一声巨响。
瞻星“哎”了一声,手忙脚乱收起撒在坐榻上的衣服,捞开珠帘走出,见到一地狼藉,宋虔之把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推到了地上,一只手微微发抖地撑着额。
未及出声问,又看见宋虔之起身,手忙脚乱地抽出背后格子上的小屉,一个一个翻找,终于掏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方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