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就说。”李宣急切道,“你觉得太傅所言如何?”
吕临审慎思索片刻,开口同时,密切留意着李宣的神色,道:“自荣宗起,周氏在朝中根基稳固,是以太傅所言不无道理。”
李宣嘴唇抿得紧紧的,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吕临舔了舔嘴唇,继续说下去:“不过依微臣拙见,陛下大可不必将逐星看做周氏,第一,他本不姓周,第二,陛下想必很清楚,逐星心中已有所属,将来是……无法为周姓开枝散叶的,周太傅一脉,到逐星这里,算是个头。”
李宣倏然睁大眼睛,眼底迸出光来,频频点头:“这朕知道。”
“那就是了。太傅无非是担心陛下过于宠信逐星,太后会借势死灰复燃,然则如今朝中局势与大行皇帝登位时截然不同,周太傅的影响已微乎其微。”吕临顿了顿,欲言又止。
“你说下去。”
“倒是礼部、工部不少大人,都是太傅在国子监时的门生,陛下还是要将恩科提上日程,是时候,给站在朝堂上的人提个醒了。”
李宣略略蹙眉:“你是要朕培养自己的势力?”
吕临垂眸拱手:“陛下仁厚,但您要知晓,高处不胜寒,能为您一挡寒风的,只有群臣的忠心。”
还有天下人的民心所属,李宣心中想,没有说出来。他看了一眼吕临,整个人放松下来,问他:“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同逐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觉得,他真是钟情一人,不会再同女人成亲了?”
这是要说私话了,吕临面上也露出些许笑意,他更愿意伺候李宣而非苻明韶,李宣性情温和,也能听得进去话,这在一个君主或许不是好事,但若论事上,如此君上,远胜于阴晴不定的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