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许瑞云从山坡下提剑冲上坡,脸上沾满黑色的烟灰,他不住咳嗽,气喘吁吁地以剑拄地,仰着头向陆观吼道:“没有看见季宏!”
“没有吗?”陆观眉头深锁,极目远眺,整座山林里有好几处冒烟,竟然没有一支队伍是季宏。
许瑞云爬上坡来,站到陆观跟前,喘着气说:“有没有可能,季宏没有亲自领兵?”
“我不是没有想过。”陆观沉默片刻,低声道,“看到我的人头,加上征南军只有不足三千人,季宏一定会坐不住。只是……”他紧皱眉头,来回踱步,停下来后,叹了口气,“漏算了一个人。”
“谁?”
“赵瑜。”陆观道,“赵瑜在循州城内,宋州军有接近五千人逃往循州,循州是季宏的大本营,歼灭征南军的机会诱人,可要是坐不稳循州,就会得不偿失。不知道现在赵瑜采取了什么行动,派人去探,大军出城,循州军一定会有一场动乱,不知道赵瑜会加入哪一边。”
·
“妈的,放箭,放箭啊!”赵瑜咆哮着躲进一处狭窄的山洞,这里是半山腰,他的脸紧紧贴着巨石上大片的青苔,潮湿的腐烂气味萦绕在鼻端。搭在石头上的手指根根磨破,关节处俱是青紫连片的淤血。
“将军,箭已经用光了!”
手下带来的噩耗让赵瑜裹在厚重铠甲里的身体感到了从皮靴深处弥散出来的寒冷。
“那就正面厮杀,你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还干不过循州这群游兵散勇乌合之众?”赵瑜眼睛发红,他手中剑不断往下滴血,虎口震裂,此刻稍停下来一阵,便浑身发软,手臂发麻。龟缩在这个山洞里,令他感到安全,一时半会不想冲出去拼杀。最快
“将军……”赵瑜的副官在他面前,脸色煞白,脖子上新鲜的刀口正缓慢向外渗血,他嘴唇不住颤抖,“你带出来的这一队,都是人困马乏,那、那季宏带人杀过来,如同割麦……”
“你说什么?”赵瑜瞪大了双眼,剑重得似乎要从他手中滑出去。
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甚至没有细节可以回想。这一千人是宋州军里的将领为他挑选的,他也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而这一失,恐怕会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