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宫人捧来的茶,宋虔之这趟回京该说的话都说了。他来,就是要亲口告诉皇帝,苻明懋回来造他的反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他独特的身份,又比陆观回来禀报的好。这时,宋虔之自视内心,方才发觉,在情势紧急的时刻,他自然而然就把陆观摘了出去。
不过,周先到底知道不知道高念德从闫立成那儿审出了苻明懋这条线。
从热腾腾的茶雾中抬起头,宋虔之一脸的茫然。
苻明韶道:“逐星可知道,民间都怎么评价朕?”
宋虔之一愣,旋即笑道:“都说陛下是个仁君。”
苻明韶:“是吗?”
“是啊,陛下仁德,以利万民。”宋虔之没有说明,但谈话的二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两个多月前皇帝发出的那封罪己诏。
“他们还说朕什么没有?”
“倒是没有听见说,容州疫情严重,感染疫病的人占全城一半,臣每日里就是随州府各处施粥。”宋虔之想到一件事,犹豫道,“陛下,不知道陆大人师出何门,他的身手,一点也不逊于麒麟卫,放在秘书省,有些大材小用了。”
苻明韶:“他与朕同一位发蒙老师,学文都是在一处的,至于是从何学武,朕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位游方僧人所授,并未拜师。不知道逐星是否听过武清?”
那也是一位大儒,只是心思完全不在朝堂,崇尚出世之学。宋虔之倒是没想到,苻明韶这样固执的人竟然是他的学生。
“当年老师总是夸学兄,倒是朕,让他很失望啊。”苻明韶想到一些事,有些出神。
两人没来得及聊更多,外面宫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苻明韶立刻神色如常。
皇帝起身,宋虔之与周先也得跟着起身。
只见周太后手捧一柄二尺四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