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虔之想了又想,看着陆观,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观道,“要是你觉得不该让我知道,就不必说。”陆观不像生气,只是在思考。
“我不说是因为……我也没有想明白。说出来你也可以帮我想一想,我还是说吧。”
陆观:“别说了,懒得动脑子,要做什么,你说就是。”
“……”宋虔之嘴角勾了起来,脸微红地以极小的声音快速说,“离开夯州以前,姨母让我告诉苻明懋一句话,现在苻明懋送上门来,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按姨母说的去做。她让苻明懋立刻退兵,还说,苻明懋所谋求的事情,五年后就会实现。”
陆观早已有猜测,周太后被软禁后,一定会有所动作,她想要做的事情,只能托给宋虔之,因为在夯州能够接触到被软禁的周太后的人,只有宋虔之。但他没有想过,周太后让宋虔之办的事是要给苻明懋传这样一句话。
看出陆观表情里的震惊,宋虔之分析道:“苻明懋所谋求的,不就是当皇帝吗?五年后实现,那意思是五年后苻明韶不是退位就是已经……”他倏然噤声,与陆观碰上眼,两人都知道沉默代表的意思,“而且,他也不会立下别的储君。姨母还说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给任何人知道,所以我一直没说。”
陆观沉默着。
宋虔之道:“这些天我反反复复想了很久,当年弘哥意外坠马,我姨母头一个怀疑的就是苻明懋,因为苻明懋是长子,储君不在了,苻明懋是最可能取代弘哥成为下一任继任者的人。女人的怨恨,尤其涉及到丈夫、子女,绝不可能那么容易就释怀,我始终想不明白,姨母为什么会对苻明懋许诺这种事情。”
“也许只是虚与委蛇,苻明懋主动退兵的话,可以减少伤亡和损失,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