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得证谋害弘哥的凶手,姨母也可心无芥蒂。”宋虔之仔细观察周太后的神色,发现她有一些犹豫,这犹豫隐隐透出担忧。她仿佛是在害怕。
“那你现在是不信我真的要帮苻明懋?”周太后道。
“若是姨母要帮他,也该是现在,而非五年后。”现在李晔元尚在,与周太后党同,秦禹宁受恩于周家,五年后是什么光景,谁也说不好。
“那桩旧案,已经查无可查,人证物证,俱已随时光流走。”周太后面无表情地说。
“新证据出现了。”宋虔之道。
周太后画得入鬓的长眉狠狠一颤,绛色的唇也抖动着,道:“你说什么?”
“吴应中在宋州。”
周太后呼吸一滞,继而急促喘息,咳嗽不止,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她茫然的视线在半空游移,终于落定在宋虔之的脸上。
“是苻明懋告诉你的?”
“不是,他只告诉了我李宣。”
一抹恶毒的仇恨从周太后眼底掠过,她冷冷地笑道:“李宣疯了,这是他命定的果报,我的弘儿若是当了皇帝,他便是让弘儿成为昏君的佞幸,疯了好。先帝在有些事上,还是优柔寡断了些。”
“母亲在宫中,只有托庇于姨母了。”宋虔之起身,郑重给周太后跪下磕了个头,这一个头磕得很响,直至宋虔之再抬头,也没有听见周太后叫他起身。
良久,周太后叹了口气。
“逐星啊,你娘怕是时日不多了,她有一个心愿,你可知晓?”
宋虔之心中一痛,面上平静,轻声道:“我知道。”
“李峰祥已经被人找到,你要弹劾你爹,就要参死他,让他知道周家人不是他可以骑到头上来的。”周太后轻描淡写地说,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指甲,“周姓,在整个大楚,是大姓,也是贵姓。”
“是。”
“你去吧,时间不太多了